荀胧嘴唇很干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漂亮,像一盆奄奄一息的昙花,只开那么一瞬。
金尧之前玩手机,也不知道刷到什么,问姐姐,为什么谈恋爱的人不会腻呢。
每天日复一日面对彼此,就像他们的父母。
孩子都看得出他们早就厌倦了。
只是习惯和责任捆在一起,世俗的绳索把两个陌生人缠绕,孩子从绳索的缝隙掉出来,周而复始地和另一条绳索掉出来的孩子捆在一起。
金尧和金灼不同,她总好奇这些细节,之前和金灼一起上山,看到情侣在松树下接吻,害羞过后,又问金灼,姐姐,他们到底在亲什么。
金灼嘴上说得洒脱,说就亲嘴啊,你要是好奇,谈恋爱去亲一亲就好了。
金尧噫了一声,不知道姐姐脑子里幻想和另一个人在松风下亲吻。
和荀胧的话当然不会腻。
也是因为荀胧的存在,金灼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百看不腻。
被荀胧看也一样。
别这样看我,再这样看下去,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。
明明做过更大胆的事了,金灼的这时候竟然有几分扭捏。
明明眼前是个半瞎,是个她可以很轻松制服的存在,她却有种荀胧只要微微抬手,自己就会为对方而死的错觉。
“好吧,那我要钻进被子里。”
荀胧还想说什么,金灼丢掉浴巾熟练爬上了床,像是展示她之前做的一样,握住了荀胧的手,放在她解开浴巾后的身体上。
外面树上的蝉早就睡了。
可夏夜的草丛还有恼人的其他虫鸣,听起来像电流,隔着窗户也能电到人类的心里去。
荀胧小时候试图修房间的台灯,差点被电,爷爷教她怎么修,也希望她不要忘记这种危险的感觉。
会死的。
会死的感觉又来了,不是车祸那瞬间漂浮又重压,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。
细小的电流因为和金灼的皮肤接触,令荀胧呼吸困难。
荀胧掀开了被子,正美滋滋抓着荀胧的手把玩的金灼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?”
荀胧还保持靠着靠枕的姿势,“没什么。”
她的脸很红,好像有什么烧到了脸皮,添了几分少见的血色。
金灼侧身躺在一边,脸贴在荀胧的手背上,眼睛开合几瞬,眼眸像是淬了火光,痴迷熬成了黏稠的欲望。
“你真好看。”
“好喜欢……”
荀胧想:那还不是要和别人结婚?
她嫌金灼这样躺着麻烦,说:“上来一点。”
金灼:“啊?”
荀胧:“方便。”
她的一条腿目前没什么知觉,下床都要自己搬,明明不是假肢,胜似假肢。
荀胧每天早上起床都有种机器开机的错觉,依然要缓冲一会儿,接受自己已经这样的现实。
金灼花了几秒就接受了荀胧的提议,她很高兴地往上挪了挪,抓着荀胧的手往下放。
脸颊贴着荀胧的耳朵,“好喜欢……”
如果金灼是一台机器,那喜欢这个词必然是她的复读台词,循环在荀胧耳边。
荀胧忽然觉得她很狡猾,以这样的方式从耳道钻入她的心。
明明金灼露的是身体,却要用这个交换荀胧裸露的心。
不愧是做生意的人。
薄被子盖住两个人的腰,只要金灼动一下,就会掉下来。
她还没有发现这床被子是她之前洗过的,也没发现荀胧的空调是为她开的。
小时候被同学取笑草履虫的金灼是一条单程线。
父亲打铁尚能一心二用,要么听广播要么和人唠嗑。
金灼不行,她研究铁片做饰品的时候,心无旁骛。
现在也一样。
她全神贯注,感官都集中在身上,嘴唇微张,吐出暧昧的声音。
上次荀胧发现时,金灼正在玩弄她的唇。
荀胧对自己没有把握,也不知道昏睡的时候,金灼是怎么用她的。
她毫无章法,试探来去,“这样吗?”
金灼呜呜嗯嗯,喊荀胧姐姐,腻得像一口气吃了十朵棉花糖。
荀胧又问:“对还是错?”
金灼被她掐了一下就不行了。
她抱着荀胧,差点哭了。
亮起的室内光源令人羞耻,她很怕自己被这盏灯照得原形毕露。
欲望是丑陋的,很多个夜晚,金灼是这样想着荀胧慰藉的。
荀胧的字很漂亮,荀胧的一寸照很高傲,荀胧印在报纸上的合照很值得收藏。
她剪掉站在荀胧身边的丁寒星,又拼上自己的,幻想自己在荀胧身边的可能性。
人就是这样,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要幻想。
意.淫不犯法,当着本人的面意.淫很冒昧。
金灼长大后,自制力好了很多。
别人做一段时间就放弃的录制,被反复劝说不会成功的店铺改造,她都成功了。
很多人祝福她,也有很多人和她取经,也有人为她的成功高兴。
金灼很希望得到荀胧的祝福,但她们没有联络方式,有也不好贸然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