诶,这是吃还是不吃啊?周禾呆望了她的背影一会儿,也顾不上询问明确答案,忙不迭往胡同口走了去。
此时的工作室门口,冷老太太已经站在那儿,周身的记者将她围得密不透风。
她的脸上,没有任何热搜带来的慌乱和不安,相反,望向记者的眸子里,有着满满的感动和得意。
她甚至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发鬓,扫视了一圈后,指着一家当下最火的媒体:“就你了,你先问。”
“请问网上说的是真的吗?文艾野是不是林有为的孩子?”
这一个问题出口,冷老太又不高兴了,她白了那记者一眼:“什么林有为的孩子,我只知道她是我冷家的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人群炸开了锅,这和承认孩子是林家的没有任何区别。
站在一旁远远观望的周禾,听到这句话,默默感叹:这老太太闹的是哪一出啊?真不考虑后果啊。
又有记者问:“据说当年林家宣告过孩子意外身亡,您怎么看待这件事?”
冷老太怒视着发问记者的镜头,语气狠厉:“这你们要去问林家要答案了,我也想知道。”
记者:“请问夏一非和文小姐的事,你怎么看?”
“无可奉告,我不回答绯闻。”
她又往上面的台阶迈了一步,指着众人训道:
“我刚刚所说的话,够你们回去交差了吧?不要再堵在这里了,谁家媒体要继续堵在这里,以后别想从我嘴里拿到一手消息。”
这些记者知道冷老太的性子,扪心自问后,自知不会从林家打探到什么,识趣般往外散了散,小心观望着院门,等待正主出现。
冷老太端立于门侧,微微扬着下巴,眸子里有着笃定的信念。她既然有胆量在媒体面前这样说,便是做好了与林家抗争的打算。
艾野身为冷家唯一的后代,失而复得之喜,即使搭上所有家底也要同林有为讨个说法。
而要让林有为在意此事,就必须将他推到风口浪尖。
没过多久,工作室的院门打开,艾野被冷家的几个保镖护在中间,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。
人群又涌了上来。
【文小姐,请问你和夏一非什么关系】
【请问文小姐这些年怎么过的】
【请问林家是否承认你的身份】
在艾野看来,这些声音乱糟糟地缠着耳膜,冲撞着她的脑袋嗡嗡作响,每一句话都很难听得真切。
***
林有为的办公室。
能摔的东西已经被他摔得差不多,他两只手死死叉在腰间,一双眼凶狠盯着墙上的新闻画面。
听完冷老太说完那番话,像个被点燃的二踢脚般。
一脚踢翻旁边的垃圾桶,里面的垃圾哗啦啦洒了一地,又抬起一只脚,在那垃圾桶肚上狠狠踩了下。
脆裂的声音里,夹杂着愤怒暴力的男人浓重的喘息。
他愤怒的并不是当年的真相,将他骗的与女儿分开二十多年,他甚至不想知道当时的是非曲折。
而之所以发这么大火,完全是因为这件事将他陷入一个不仁不义的地步,多年来悉心维护的形象第一次面临威胁。
他一只手猛地拽过助理的衣领,覆在他耳边语气凶狠:“一定要找到最开始在网上胡说八道的人。”
林有为此时猩红的眸子里,很有一种要将泄密者碎尸万段的狠辣。
像什么呢?深山老林里,被惹恼的狂暴野生动物。
当天,翎烟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了一则声明,大概意思就是,对针对网上流传的同艾野的绯闻,做了全面否定。
这是夏清川所为,作为交换,翎烟将文乔顺利带回了自己身边。
她之所以继续收留文乔,大半是想对艾野有个交待,文乔是艾野的亲人,人毕竟是她找到的,而外面已经不安全。
***
几天后的傍晚。
翎烟正在形体室做着训练,周禾推开门走了进来,她站在门旁边声音压得也低:“非总,文小姐来了,在外面。”
翎烟回眸望了她一眼,这才停下肢体动作,拾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:“知道了,去看看。”
“非总,文小姐她,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友善。”提醒完这句,周禾小心加了句:“她刚刚称呼您为夏一非。”
都喊大名了,该是生着很大的气吧?
“需要让她改天来吗?”
翎烟将毛巾递到她手里,往门外走:“不必,我现在去见她,生气是应该的,一会儿不许多嘴。”
艾野进来一层大门时,翎烟正坐在沙发低头翻着本杂志,听到开门声,缓缓抬起眼眸望去。
这次照面该不算是久别重逢,可翎烟的神情还是恍惚了下,眼前的姑娘看起来憔悴了不少,往日的疏离感也更添了些。
艾野紧紧抿着唇,眸底是说不上来的倔强和愤怒,这般带着点莽撞的凶狠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根崩了很久的弦。
翎烟站起身,冲她笑了下:“来啦,坐。”
艾野并不领情,往前迈了几步,冷着一张脸:“文姨呢,我知道在你这。”
“原来是找人啊。”
翎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