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着眉眼四处看了下,问翎烟:“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?”
望着她这惊悚的模样,翎烟冲她做了个“嘘”的动作,小声说道:“你动几下脚趾头试试。”
她倒是听翎烟的话,右脚脚尖轻抬了下,几个脚趾头乱七八糟地扭动着。
没过多久,那条奶白色的毛绒小爪子又从床底下探了出来,朝艾野的脚丫拍了过去。
翎烟侧卧在床边看着它,早已准备好的手瞬时朝那爪子拍了去。
人的动作可没猫快,小坏早就将爪子抽回,翎烟的手掌毫无悬念地拍到了艾野的脚背上。
艾野悠悠看她一眼,语气故作不满:“你怎么和一只猫学打人?”
翎烟虽然尴尬,却也不甘心,她抬眸望着艾野,商量道:“再来一次,肯定打到它。”
也就是在“打猫爪”这件小事中,艾野才真正理解了古代一些宠溺妃子的君王。
在翎烟一次次失误后,又承诺“下次一定打到”声中,艾野的脚背已经被她和小坏拍了十几次了。
而最初“打猫爪”的游戏,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演变成了“打艾野”。
艾野乖乖站在那儿,垂着眸子看翎烟每一次拍打失误后,抬眸冲她笑盈盈的脸。
忍着脚背和心头的酥麻感,艾野偷偷弯了弯唇,嘴上调侃道:“夏家大小姐竟有给人做足疗的癖好吗?”
足疗?亏她想的出来,翎烟被这两个字逗得咯咯笑几声。
“我帮你吹头发。”艾野指了指她的发梢:“喏,发梢还湿着,得吹干。”
翎烟抬手触了触那发尾,回了句:“不碍事,一会儿就干了。”
她倚在床头的肩膀往下挪了挪,顺势趴到了枕头上。又对艾野说道:“你帮我按摩下吧,那条腿吃不上力,总感觉身上酸酸的。”
艾野盘着一条腿坐在她身旁,率先按起了肩膀。
翎烟身上真软啊,娇软的身体弧度藏着让人心动的柔媚。艾野不敢太用力,指腹游走间,看她完美的蝴蝶骨随着自己的力道轻轻扭动。
“按的疼吗?”问这话时,艾野往前俯着身子,长长的头发扫过她的肩头。
翎烟身上的睡袍真薄啊,如蝉翼般贴于肌肤处,像是连肌肤纹理都能凸显出来。
不知不觉中,艾野的双手已经往腰间游走了去。
“再往下一点。”
许是因为按的舒服,翎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,说这话时,她轻弓了下腰肢,回眸看了艾野一眼。
睡袍一侧的肩带悄然脱落,肩头白嫩的肌肤微微泛着粉色,是比花瓣还要柔美的轮廓。
艾野呼吸凝滞了瞬,小心问道:“还要再往下吗?”
翎烟两条胳膊伏在枕头上回了句:“有些酸痛呢。”
于是艾野的双手又往下挪了挪。
薄薄的布料将眼前的起伏轮廓勾勒的惊心动魄。艾野那时觉得,她所见过世间最美的两处起伏,竟全在眼前这女人身上。
身前的起伏似饱满娇嫩的花瓣,身后的弧度是水墨中的幽谷山峦。
一绽一隐间,织就令万物失色的画卷。
艾野望着那山峦,干滚了两下喉咙,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触摸之时,小坏蹿上了翎烟后背。
被这突如其来的踩踏吓到,翎烟一声惊呼,反手去抓小坏。那一瞬间,小坏又跳到了山峦的起伏处。
它抬着脑袋看着艾野,眼睛里满是挑衅与玩闹。
艾野冲她呲了呲牙,又伸出爪子做抓捕状,将它吓走了。
“这猫真是个坏家伙。”翎烟一边吐槽,缓缓翻了个身躺在床上。
艾野:“......”难道要按摩正面?
可那睡袍的布料太薄了,松松垮垮遮在她身前,艾野不敢抬头,有些无措地垂眸盯着自己的腿。
这倒是她想的多了,翎烟将一旁的被子往身上扯了扯,对她说:“谢谢你帮我按摩,好多了。”
艾野一颗悬着的心落地的同时,又有着小小的不甘心,前面也按按的话,估计对疲劳感更有效吧?
翎烟从床头拾起个遥控器,对着家庭影院按了下,问道:“想看点电影吗?你选个?”
在此之前,艾野还没见过家庭影院,她盯着那画面看了看,回复道:“都行的。”
“那你来选。”翎烟将遥控器塞到她怀里,顺势将手躲进了被子里,生怕她拒绝一样。
艾野按着那选择键来回切换着画面,选了个海报和简介看起来都比较轻松的,点开来。
“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?”
翎烟眉眼间挂着抹难以言喻的笑,扯了扯她衣角又说:“靠在床头看。”
那个时候,艾野还不是很明白她嘴里“这种类型”是什么意思,也没做过多思考,毕竟那电影海报看起来挺顺眼,该是个国外女群像的剧。
两个人缩在床上一起看电影这种事,其实还挺有那种私密浪漫的氛围在的,那种氛围感,很容易让两颗心不知不觉中离得很近。
比如此时,翎烟微侧着肩颈,毛茸茸的头发早已刮蹭过艾野的耳垂好多次了。
也不知从哪段剧情开始,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橙花香气,也在艾野鼻尖处萦绕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