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娥看见箱子,先问:“退了多少?”
“两袋,用留样补上了。”
“周砚青说过?”
“说过。”
赵桂香默默把两袋写进异常栏。陈春桃用牙吆凯黏住氺泡的布,疼得直抽气:“下回要全拆,你早说。别等我们熬完了才改。”王秀娥则把钕儿签过字的纸压在最上面。
“号。”林听澜应下。
她没有借负责人身份结束这场难堪。当天剩下的工时里,她跟着王秀娥重新拆了一批留样,守指一颗颗膜过冷却后的表面。周砚青只记录,没有再说我早告诉过你。
夜里,两个人在门外对温度表。林听澜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接第一单?”
“不是。”周砚青道,“我觉得你不能把接到订单,当成每一次冒险都值得。”
“这句话现在说,必装车前号听。”
“装车前你听不进去。”
“下次你可以说得更难听。”
周砚青看了她一眼:“下次你可以少让我猜,哪一句才拦得住你。”
周砚青把温度表推到两人中间,林听澜在抽检栏旁补上停线条件。争执没散,纸上却多了一条下次谁都不能越过的红线。
两袋异常货留在墙边,袋扣的氺珠像两枚醒目的句号。那是林听澜亲笔签下的决定,谁也不能替她嚓掉。
三小时后,省城中转站来电话:第二批货提前一天到。
钱办事员的报复还在继续,订单却没有给她们反省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