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驶出市区,在山路上绕了半个钟头,最后停在了一座依山而建的私人庄园外面。
元满从车窗往外看,庄园里灯火辉煌,喷泉池映着金光,衣香鬓影,人影绰绰。
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,她的脚还没落地就被人扶住,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,她抬起头,封疆逆着光站在她身前,看见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微微蹙眉:“怎么不戴手套?”
“冷不冷?”他脱下皮手套,将她的手包进掌心。
一月份的气温本来就低,山里就更冷了,白雾在口鼻间吞吸,元满摇摇头:“我不喜欢手套。”
她穿得很暖和,短款的皮草,毛峰柔滑蓬松,肩线圆润,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滚过雪堆的兔子,里面是一条燕麦灰的骆马绒连衣裙,几乎盖到脚面。
封疆给她拢了拢外套,然后牵着她往里走。
沿路元满看见了不少眼熟的面孔,不乏名气不小的明星,男女都有,室外零下的温度,他们穿着漂亮单薄的礼服,脸颊冻得煞白,笑容却格外灿烂。
她被封疆一路带进了庄园的内厅,有人举杯想凑近搭话,有人窃窃私语,封疆只是略一点头,带着她穿过人群。
主办方为他留的是最上首的座位,身边坐的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总和两位政府背景的投资人,身边都都带着太太。
他右边的椅子上特意铺了软垫,服务生接过两人的外套后,他带着元满落座,随后将自己的围巾盖在她腿上,低头与她耳语:“你吃东西就是,要是有人和你说话,你不想回答就不用理。”
今天是一场慈善晚宴,挣名声的机会,有家室的基本都带着伴侣,他不需要元满光鲜亮丽地应酬,只需要她出现,让所有人都清楚他的感情生活很稳定就足矣。
中途有一位中年男人上前来敬酒,封疆很客气地站起身与他寒暄,对方的目光落在元满身上,语气温和:“这位是?”
封疆低头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元满。”
不是身份,而是名字,问话的人立刻会意,客气且重视地朝元满点点头。
慈善拍卖设在晚宴的下半场,灯光暗下来,主持人走上台,光影在深色木梁和水晶灯之间流转。
拍卖的主题是儿童医疗救助,拍品五花八门,有富商捐赠的古董,有大家捐赠的墨宝,还有患者的手工画作。
举牌声此起彼伏,相机闪光灯咔咔地响着,封疆一直没有动静,像是来走过场似的。
直到最后一件拍品登场,所有人都安静了,屏幕亮起来,向大家展示了儿童心脏中心的效果图,主持人提高音量介绍:“本场最后一件拍品,为市医儿童心脏介入中心全套设备的冠名捐赠权。起拍价为两千万,超出设备采购成本的部分,将全部投入基金会重症患儿救助专项,用于贫困家庭的手术补贴和术后修复。”
“现在,竞拍开始。”
“两千一百万。”右边角落很快有人举牌,干脆俐落。
“两千两百万。”另一桌的女人也跟着举起号牌。
“两千四百万。”
…………
元满坐在封疆身旁,安静地听着他们竞价,封疆一直没动,只是把手中的号牌放在桌沿,等待着前面的人把情绪都抬起来。
“三千五百万。”右边角落的男人再次竞价。
封疆终于侧过头,嘴唇靠近元满:“喜欢吗?”
元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拍吧,到时候用你的名字捐赠。”男人说完,将号牌递到她手里,下巴朝前点了点示意她举牌。
“四千三百万。” 主持人举起锤子:“四千三百万,钟小姐四千三百万,还有人加价吗?”
封疆看了眼不为所动的元满,握住她的手举起号牌,声音不高:“五千万。”
四面的目光都涌了过来,主持人看向两人:“封先生五千万,还有人加价的吗?”
议论声突然变得嘈杂,主持人开始倒数,最终落槌,掌声雷霆,捐赠冠名权,纯粹的慈善名头,最终价高出起拍价三千万,所有人都开始猜测封疆的意图。
元满转过头看他,他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只是把号牌放了下来,侧头低声问:“是不是无聊了?。”
满场的人都在看他们,他却只看着她,仿佛整个厅里的热闹都与他无关。
她没有回答,将脸转回了台上,望着主持人喜笑颜开的脸发呆。
拍卖结束后,封疆看她困了,便让人先送她去楼上的套房休息,他与人还有些事情要谈。
一直到半夜,宴会才散,封疆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淡淡道酒气和凉意。
元满没有睡觉,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。
男人走到床边坐下,将她抱到怀里,揉着她的后颈,有一下没一下的,“饿不饿?看你没吃什么东西。”
她摇头。
“那想不想我?”他用鼻尖蹭她的额角,听见她小声嗯了一下,他眼里浮上笑意,抬起她的脸亲了亲。
她跨坐在他腿上,大腿贴在他西裤的布料,温吞地磨着,封疆伸手下去,把她的裙摆从膝盖处慢慢往上推,声音低低地,“你上来多久了?两个多小时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