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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中总是不断回忆起前一天那个带有温度的拥抱。
如果可以,整理一下书房……
是有什么要告诉他吗?
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心间。
太阳在众人的忙碌中渐渐落下,冷清的书房又一次被推开。
这里早已被清理干净,可血腥味像是夹杂在尘埃中,一丝一丝侵入鼻腔。
房间朝向很好,听佣人说,母亲总喜欢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。
鬼使神差往那边走去,落日余晖渐渐将许南渡包裹。
窗前可以看到后花园的小部分,而这一小部分——
是他每周进行体能训练的地方。
不过是巧合而已。
他将那些不符合实际的想法清出大脑,细细打量起室内。
印象里,除了前一天被母亲请来,他没有踏入过这里。
准确来说,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母亲感到厌烦,于是不敢贸然踏入这里。
墙上挂着的画作似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清一色的,正面没有署名。
不知为何,进到这里总是注意一些没有用的细节。
许南渡从探究画作来历中抽离出来,试图从母亲留下的文件入手。
许是觉得没什么重要文件,叶清梨书房内只有一个小巧的保险柜。
密码“021222”,是母亲前一天告诉他的。
起初他以为这个密码是母亲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方便他记住,临时改的。
直至看到一份又一份的病例。
先是好几年的情况好转。
直至他出生,或许是产后抑郁的影响,又退回中度抑郁。
情况一天天恶化,再后来是他十六岁那年,转为双相。
也是从那之后母亲不愿见他。
与这些病例单一同翻找出来的,还有几本日记。
大多数叙述的是他的琐事。
有年仅几岁时,他某天训练不小心拉伤了,偷偷躲起来哭的记录。
也有再长大点,他学各种各样技能学得很好的夸赞。
再往后……
是他和云熙宁渐渐熟稔的时间。
叶清梨写,她去和许怀谦沟通过,不要过度干涉孩子的人际交往。
所以一切才这么顺利吗……
可是为什么母亲不表明这一切?
是有什么阻碍她说出来吗?
那时候的许南渡还不知道所谓的剧情控制。
直至自己不得不因此推开心爱的姑娘,他才深刻体会到。
他翻日记翻了许久,父亲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不知道。
抬眸时,泪水让视线模糊得看不清父亲脸上究竟是忧愁还是冷漠。
那天晚上,他和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谈了许久。
从许怀谦第一次见到叶清梨,到叶清梨和他询问叶清涵以及那个孩子。
那个男人将出轨说得冠冕堂皇。
那个男人将私生子说得那么可怜。
那个男人将愧疚说得那么情真意切。
母亲选择了接受。
就像她当初听了许怀谦那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她的言论,依旧要让他助自己逃离原来那个家。
许南渡起初很不甘心。
凭什么那个孩子就能轻而易举得到本该属于他的幸福?
后来,他学着母亲接受了。
许听澜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第三者。
不知道呵护他的父亲还有另一个家庭。
事情已经发生了,许南渡明白自己那个称不上家的家已经残破不堪了。
没有必要再去让许听澜变得不幸福……
许听澜到了许家之后,也确确实实把他当成了一家人。
而这么些年,他也确确实实被那个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治愈了不少。
所以他没有光想着别人的,他也有好好的。
“可是,许南渡,那本来就该是你的幸福。”
云熙宁不断擦着眼泪,替他诉说着不甘。
“你应该被人好好爱着的……”
如果这个世界不是小说,他也……
他也应该是在爱里长大的。
“云熙熙。”
额头相抵,许南渡指尖轻轻蹭去姑娘不断落下的泪珠:
“我已经被你好好爱着了。”
云熙宁早就告诉他问题的答案了。
他值得被爱。
他不用拼命去争取,她依旧会爱他。
许南渡轻声哄了好久,直至啜泣声停止,才想将人松开。
云熙宁吸了吸鼻子,赖在他怀里不肯抬头:“都怪你,我眼睛都肿了……”
清朗的笑声并没有如预期传入耳畔。
反倒是一声认真的询问,让一直横亘在她心头的高山瞬时崩塌:
“云熙熙,其实对于那天晚上,你还有心事,对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云熙宁状若随意地从他怀里起来,想离开却被拽回去。
对上那双眼时,她又别扭地别开视线:
“过去的都过去了,没有必要再提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
许南渡将她的脸掰回来,软声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