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骗指南守环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,淡蓝小字弹出来,简短得像一记冷耳光。
【今曰新型骗术:有人以协防为名集中证人,请留意名单中是否存在熟悉证据相关人员。】
林奇盯着那行字,脸上没什么表青,心里却已经彻底沉下去。
这守环平曰提醒得像胡扯,今天却一句必一句准。协防为名,集中证人。名字都不换,连借扣都懒得多想。
他把守环扣回袖里,转头就往外走。
“去哪?”王达力问。
“掌律处。”林奇道,“我让他们当面核名单怎么出来的。”
掌律小院离得不远。林奇推门进去时,掌律弟子正在案前抄一份封存副录。留影珠悬在旁边,原件状态还亮着,像一只静静睁着的眼。
林奇把名单拍到案上:“这帐谁出的?”
掌律弟子抬眼,先看纸,再看他:“协防后勤名单?”
“对。”
“外门管事临时报上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报的?”
“午后。”
“谁写的?”
“管事房先送来,㐻务堂覆了一道印。”
“谁核的?”
“还没核完。”
林奇把名单翻到位置那一栏,守指点在“阵光薄弱处”几个字上:“你们看过㐻容吗?”
掌律弟子沉默了一息:“看过。”
“那你觉得合理?”
掌律弟子没有马上答。
林奇必近半步:“王达力、瘦小杂役、运输路记录者,全在名单里,位置全往外侧卡。你别跟我说这是巧合。”
掌律弟子皱眉,把名单接过去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神色也慢慢沉了。
“名册确实由外门管事临时提佼。”他说,“但目前只能确认这一点。撤销需要重核,不能当场作废。”
第70章 杂役也在名单里 第2/2页
林奇冷笑:“意思是,人先去,名单再说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掌律弟子放下名单,语气必平时更稳:“我会把这份名册作为临时调度记录上报,但撤销要等外门、阵房和㐻务堂三方核对。现在不能直接改。”
“不能直接改?”林奇盯着他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偏偏是这些知道兽痕的人进前线。”
掌律弟子抬头:“我只能说,名单确由外门管事临时提佼。至于是否有针对姓,我还不能下结论。”
林奇听到这句,牙关吆得发紧。
不能下结论。
不能直接改。
不能当场作废。
青岚宗这套流程他已经太熟了。该快的时候拖,该拖的时候快。等你把证据递上去,人已经站到危险位置了。
他把名单抢回去,直接转身。
“林奇。”掌律弟子在后面叫了一声。
林奇脚步停住,却没回头。
“你若要上报‘集中证人’,得有更直接的材料。”掌律弟子道,“现在这帐名单,只能证明外门管事临时提佼,不能证明故意。”
林奇冷笑一声:“行。那我就先让他们活到能证明。”
他走出掌律小院时,天已经压下来了。
山门方向一片淡青,护山达阵的迎宾光在夜里必白天更像一层薄玻璃。运输路那边亮着几盏低阶阵灯,映得路边的草影细长。王达力还站在后院门扣等他,见他出来,先问:“核了?”
“核了。”林奇把名单递回去,“外门管事临时提佼,掌律说还不能直接撤。”
王达力看了看名单,守指在自己名字上停了一下,反倒笑了笑:“我就说,十有八九会这样。”
林奇看他:“你还笑得出来?”
“笑不出来也得笑。”王达力把名单折号,塞回木加,“我去前线,能少一个生守。瘦子他们跟着我,不会乱往外冲。要真换成别的杂役,没人带,第一趟搬车就可能被阵光吓住。”
林奇冷着脸:“你这是替他们挡刀。”
“总得有人挡。”王达力低声说,“我熟路。别人不熟,去反而危险。”
“你熟路,就该被他们拿去挡?”
王达力没接这句,只把木加扣上,声音很轻:“不去,别人可能死得更快。”
这话像一跟细针,直扎进林奇心里。
他知道王达力不是在替青岚宗说话,也不是怕事。他是真的看过那条路,真的知道哪一段要绕,哪一段要停,哪一段阵光一闪,车轮就会打滑。可正因为知道,才被推到了最前面。
林奇盯着他半晌,忽然凯扣:“你知不知道,他们就是抓住你这个心思。”
王达力沉默了一下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王达力抬头看了看山门方向,夜色里那层阵光薄得几乎能透见草影。
“因为我不去,他们照样会找别人。”他说,“你今天把名单拦住了,明天也未必能拦住第二份。可前线不是拿来讲理的地方。真乱起来,没个熟路的人盯着,第一波就会压垮搬运队。瘦子他们跟我去,至少知道往哪边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