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色折射出冷白的光泽。
时间不早了,他拍了拍身旁熟睡的小人儿,唤醒小星。
两人正吃着早饭,沈芸姗姗而来,语气亲切柔婉:“小溪起这么早?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祁羡溪和弟弟站起来叫了一声“大伯母”,祁羡溪没来得及回话,沈芸忙让他们坐下:“来了这儿,以后就当是一家人,别这样客气,太生分了。”
昨天人多,事忙,她没太关注这两个孩子,这会儿才仔仔细细地问了许多。
祁羡溪无一不往好的说,他没有什么高深的谈话技巧,但言语间的透着真诚,水灵的眼眸望着人,只让人觉得纯粹干净。
沈芸越发满意,也有几分欣赏这孩子。满意和欣赏之余,又有些遗憾,若是小徊能和小溪结婚该多好,这念头不过一闪而逝,她面上没有露出分毫,仍然带着温柔笑意。
祁羡溪也很喜欢温柔似水的大伯母,与她相处起来毫无压力,只感觉到很温暖。
这样的大伯母,想来不会因为身份地位之差就看不起人,待客失礼。
这样看来,昨晚给他们领路的佣人的态度,以及把他和弟弟安排在一间小房间,无疑是佣人自作主张。
佣人的态度于他而言无关紧要,房间小也没什么,但弟弟毕竟年满十岁,距离分化期不远了,若弟弟百分百能分化成omega,他们睡一张床没有任何问题,可弟弟出生时的预分化检测显示,弟弟将来有90%的概率分化成为alpha,他和弟弟仍然睡在一起便有些不合适。
不过他们初来徐家,一方面弟弟年幼,在陌生环境里只怕晚上不敢一个人睡。另一方面,他们是客人,哪怕佣人做得不对,也不好一上来就告状,或许这个时候,在徐家人心中,佣人的份量比他们还重不少呢。
只能等待合适的机会,再开口提给弟弟换房间的事。
刚吃过早餐,徐薇就来了,身影直往厨房钻。
“大伯母,厨房还有吃的吗?”
“小薇来了,想吃什么跟张妈说就是。”
徐薇没有客气,在厨房搜寻一番,端了一盘她爱吃的蒸饺出来,也不去餐桌,往客厅走,坐在祁羡溪旁边就开吃,姿态并不豪放,但与大众对omega的印象相去甚远。
沈芸见多不怪了,祁羡溪便也只是将这些看在眼中,面上纹风不动。
徐薇边吃边道:“三哥一大早给我发消息,让我带小溪哥哥熟悉一下家里。小溪哥哥,你等我吃完,我吃饭很快的。”
祁羡溪抿唇笑了笑:“不着急,你慢慢吃。”
徐徊早上离开时什么也没说,却没想他竟然如此细致,把徐薇都给安排上了,似乎很怕他在徐家太过拘束。
祁羡溪有些惊讶,更多了几分感激,以及一点微乎其微的期待——也许他的境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。
他嘴角的笑意如常,仔细看去,却会发现他眼眸更为明亮了。
沈芸亦是诧异,按捺住心中浮上来的一丝欣喜,看了祁羡溪一眼,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们,小薇带小溪好好玩。”
她站起来,临走前又道:“最近气候严寒,学校也都放假了,不如过两天在家里办个party,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玩玩,既消磨时间,也让小溪多认识些朋友。”
徐薇急忙吞下一口饺子,欢呼道:“大伯母你太懂我们了!我等会就叫人去准备。”
沈芸上楼,很快又下来,已然画了精美妆容,换了身时尚干练的衣服,出门去了。
祁羡溪想起昨晚听说二伯母是个大忙人,omega和大忙人不可能划上等号,但在徐家,等式却成立了。
要知道,尽管如今的社会倡导人人平等、性别平等,并且根据法律规定,几乎所有行业都允许omega参与,但实际上绝大多数行业都谢绝omega加入。
omega往往受到家庭和社会的规训,一旦出了家门便要小心翼翼,例如:必须规规矩矩佩戴抑制环。总之对omega的限制很多,omega要找一份适合的工作极为困难。
通常情况下omega只能从事一些花瓶类的工作,比如当明星偶像,还有一些艺术行业也会出现一些出众的omega,但那是极少的。更多的是omega从小上omega学院,到结婚年龄后与信息素相匹配的alpha结婚,在家相夫教子。
祁羡溪又想到打算推行新法条的徐阶,心想徐家似乎和一般的家庭不太一样。
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,温柔的大伯母好像也不是大众印象里在家相夫教子的omega。
徐薇见他似有好奇,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出于刻板思想对omega不合常规行为的批判,祁羡溪眼中只有单纯的惊讶和好奇,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,放下空了的盘子,主动道:“大伯母是珠宝设计师,上班时间和地点很随意,在家里也有她的专属工作室。”
祁羡溪眼中露出惊羡。
昔日祁家亦是乌林市豪门,对omega自然不会太过苛刻,允许他在混合性别学校上学,允许他正常出行,也允许他发展兴趣爱好,但绝不会任由他在外做一些不符合omega身份的事,也不会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