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许既白绞了骄手指,快速计算手头的存款,迟疑地说道,“大概需要多少钱呢?”
“不需要。”德弗里斯答道。
许既白:!!!
还有这种好事!
他眼神都亮了,但又发觉自己的样子太过市侩,连忙按捺下激动的情绪,“这,这怎么好意思呢。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他把心思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,丝毫不加掩饰。
德弗里斯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一直以来,他都有努力地克制远离。
许既白对他来说是最心爱的风筝,可以飘向任何地方,消失在他的世界中,只要绳子的另一端始终系在无名指上,像一枚坚固的戒指,经得起他细细地摩挲。
可当他发现绳子变得纤细脆弱,即将断掉时,他再没法伪装儒雅绅士,自欺欺人。
他失控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这,也不知道怎么熬过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,更不清楚他的样子是怎样的可怖。
如今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失控后事情并没有变得不可挽回,而是拐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。
内心叫嚣着要把人囚禁在自己的领地,但他不需要采取强制手段,许既白就主动配合,甚至乐在其中。
他一点点试探底线,渗透进许既白的生活,展露出掌控的獠牙,许既白的反应……
他下意识看向许既白,许既白眼神亮晶晶的,红艳艳的嘴唇张开,说出了一句他完全意料不到的话:“太感谢你了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,德弗里斯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!”
突然被发了好人卡的德弗里斯:“……”
这次他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,灰蓝色的眸子闪着温柔的光,勾唇笑了一下,“时间不早了,早点去休息吧。”
他穿上西装像是猛兽披上羊皮,重新变得儒雅斯文,值得信任依靠。
许既白偏偏吃这一套,感受到德弗里斯的关怀,点头“嗯嗯”了两声,又说道,“时间确实不早了,你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说到这,他微微蹙了下眉,抬头疑惑地看着德弗里斯。
德弗里斯伪装得再无害,但两人的身高和体形差距太大,还是会让许既白本能感觉危险,重新回忆刚才的事情。
德弗里斯曾明确表明不会过来,现在怎么出现在这,时间还这么晚了……
在许既白发觉异样前,德弗里斯打断了他的思绪,刻意放柔了音调,在脉脉的夜色中流淌,“你回来太晚了,我担心你的安全。”
作为一个合格的声控,许既白立刻缴械投降,顺着他的话继续想下去。
他之前给老管家打过电话,说晚一个小时就回来,之后毫无消息,仿佛失踪了一般,夜深了才到家。
他住在这里,老管家和德弗里斯都被迫担上了监护的责任,免不了为他费神。
一定是老管家一直在等他,实在熬不住了,才迫不得已给德弗里斯打去了电话。
许既白瞬间愧疚起来,微微蹙着眉,小声嗫嚅,“对不起,我不该这样。”
“没关系,今天是特殊情况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德弗里斯声声安抚,他只是想转移许既白的注意力,并不是想以此牵绊他。
许既白骤然放松下来,疲惫立刻涌了上来,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。
德弗里斯适时说道:“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许既白含糊的点点头,“好的,晚安。”
德弗里斯的温柔无懈可击,挑不出一点问题:“晚安,祝好梦。”
***
许既白还是太了解自己,洗漱完后困得不行,仿佛头一沾枕头就能睡着,但情绪像一只手紧紧地拽着他的意识,让他无法陷入美梦之中。
他只能爬起来,坐在床头看了半个小时的书,感觉心里踏实了一点,头一歪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。
……
第二天有整整一天的课,闹钟响后许既白顶着鸡窝头,趿拉着步子去卫生间洗漱。
为了能清醒一点,他咬了咬牙,往脸上浇冷水,冻得龇牙咧嘴,还不小心弄湿了领口的衣服。
床对他的诱惑力到达了峰值,他从卫生间出来后,发现自己总是情不自禁地往床边挪,就像磁极对准了他。
他非常不信任自己的定力,收拾完东西后立刻从房间里出来,远离诱惑源。
他往客厅走了几步,眼睛无意识地睁大,猛地停住了脚。
餐桌旁多了个人,存在感极强。
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,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出来,光鲜亮丽,自带柔光滤镜。
跟他此刻的形象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许既白挪了挪步子,强忍着退回房间的冲动,咬着下唇,思绪转了两圈,实在想不出圆滑的话来掩饰他此刻的潦草,只能缓缓伸出手,试图压住睡翘的呆毛。
可呆毛有自己的想法,绝不屈服,很有弹性地左右摇摆,尾端弯成了自然的弧度,像是摆动的鱼尾巴。
德弗里斯还没做出反应,老管家先走了过来。
老管家十分专业,保持着严谨的服务态度,很少显露出个人情感。
现在却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