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了,可心脏也伴随着剧烈的鼓点声,跳动越发清晰。
这个觉他还能不能睡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许既白哈气连天地走进教室,开始他的第一天留学生涯。
他从小到大都是公认的好学生,还保持着高三的优良习惯,立刻进入了昂扬的学习状态。
十五分钟后。
许既白目光呆愣地看着教授张开合上的嘴,陷入了巨大的迷茫。
他的英语成绩还算不错,但只停留在高三生的水平,还是聋哑英语,听说能力极差。
全英的教学对他来说几乎是天书,他努力听了许久,别说是听懂了,他都定位不到老师在讲课本的哪部分内容。
他十分受挫,心思从学习中脱离,困顿再次卷土重来,听不懂的英文此刻变成了最好的催眠音。
他用手托着脸昏昏欲睡,头越来越低,最后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,等下课铃声响了才悠悠醒来。
他睡意朦胧地抬起头,打了个哈欠,看着教授离开的背影,心情复杂。
上课睡着了,好有负罪感。
但学习的时候闭上眼睛真的很舒服。
一上午的时间白白浪费了,许既白准备中午吃顿好的鼓舞下自己,下午再继续努力。
他的思维没转变过来,以为留学生活跟高中一样,等到了食堂才傻了眼。
没有一整排的窗口、各色的食物,也没有排成长队的学生,只是角落里摆着几个餐盘。
左边是绿色的沙拉,右边是面包,中间盘子里是各色的酱料,最前方放着火腿,每人限三片。
他默默无语地看着这一幕,人都麻了,游魂一样飘过去,根本没有挑选的余地,每样都夹了一点。
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,许既白看着餐盘里没有食欲的午饭,在心里哄了自己很久,才认命地拿起面包。
其中一片没拿稳,落在餐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。
邦硬。
他改换成一手拿一片,面包之间仿佛有特殊的吸引力,不断地靠近。
真想拿这两片面包打个快板。
毕竟不是每块面包都硬得有木头般的质感。
浪费食物可耻,许既白放弃了自己的念头,在面包上抹上了各色的蘸料,又拿起了限量的火腿片。
比兰州拉面的肉片还薄,半透明质地,颜色发红,红得像没熟。
不是好像。
就是生的。
看着唯一的蛋白质,许既白咬了咬牙,把肉片儿加进了面包里,闭眼咬了一大口。
“……”
他像兔子一样磨了半天牙,确定自己咬不动后讪讪地把牙齿往后收了几寸,十分矜持地咬了一小口。
咬肌瞬间上了强度,两片面包吃完,许既白觉得自己离铁腮又近了一步,拿起叉子,吃完微苦的沙拉,在胃里填填缝。
放好餐盘后,他背着书包走出食堂,夹杂着寒意的微风扑了他满脸。
冰冷的世界冰冷的胃,他裹紧外套,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想想自己这一天的经历,许既白看着湛蓝的天空无语凝眸,过了很久才喃喃道:“倒霉熊,不是停播了吗?”
他长叹了一口气,顶着寒风准备回宿舍,但走到一半实在绷不住了。
胃里像是装满了冰块,自内而外地散发着寒意,难受极了,他想吃点热乎的。
旁边正好有卖薯条的小店,薯条刚刚出锅,金灿灿地冒着热气,香味勾住了他的鼻子。
价格五欧,许既白挑了一种口味,生疏地学着其他人用ideal支付,可去点餐之前,余光无意瞥见了上面的余额:三十欧。
他的全部存款只够买六份粗薯。
许既白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,顶着摊主友善的目光,他十分僵硬地原地转弯,假装从来没有动过点餐的念头。
他一路奔回宿舍,找出藏在最下面的本子,翻来覆去看了许久。
书里也没说这些设定啊,炮灰不仅要当狗腿被羞辱,还一穷二白,生活困苦。
他还是个学生,习惯跟家里要钱,但……
许既白眼神木木地盯着手机,仿佛这样,余额就能凭空上涨。
过了许久,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眼神亮得出奇。
他已经穿书了哎,全都是设定,何必如此代入。
许既白点开通讯录,看着陌生号码上的称呼,深吸一口气,忐忑地打了过去。
虽然不知道跟书中父母的关系如何,但总不能不管他吧。
他语气干涩地打招呼,“妈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声,伴随着背景音“胡了,赶紧给钱”,过了几秒,妈妈的声音才响起,“喂,找我什么事?”
许既白猝不及防听到熟悉的声音,恍惚了心神,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通话记录。
他不是已经穿书了吗。
不同的世界,妈妈的声音却是一样的。
“喂,人呢?”妈妈很容易着急,着急起来就大声嚷嚷。
事情发生多了就成了习惯,他立刻低头,“我,我是想……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在店里?”
妈妈的声音停顿了一瞬,火气瞬间上涌,“我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