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林序呆呆地、震惊地、不敢置信地看着洛寻。
而洛寻再也忍不住了,他的嘴巴张开,一声粗粝的嚎哭从喉咙深处冲出来。他蹲下身来抱膝失声痛哭,嚎啕被闷住,只有巨幅耸动的肩膀能看出剧烈的悲痛。
哭得比那一晚在办公室还凄厉。
一幕幕回忆在洛寻的脑海中播放,在那个被薛瑰训斥的改变了一切的午后,薛瑰不让他去安排会议,全部交给陈蜜。
他当时以为是薛瑰对他失望了,想要放弃他,所以不再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。
可是那天下午,陆微被赶出去的那一天,他抢到周二下午的开会时间后,拉开门时多问了一句话:
“——谁这么好说话?”愿意答应你改时间。
“东风公司的王总,薛总之前不是帮过他吗,所以对方态度一直都很好。”
当时洛寻听到的话其实在听到东风公司那几个字时就突然断了,耳鸣阵阵,陈蜜的话传过来像隔了一层波动的水膜。
“洛哥——洛哥?!”陈蜜扶住宕机的洛寻担忧地叫道。
“你、”洛寻的呼吸急促,说话间都喘不上气,然而还是撑着一丝理智问她:“对方什么时候约的薛总?”
“啊。”陈蜜被洛寻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,灵活的脑子飞转,很快就想到了:“洛哥你还记得你有一天开解我吗?我跟你说周二下午那次。”
——“洛哥…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啊…你要走了吗?”
——“怎么会呢?”
——“欸,明天下午别安排饭局啊,我这有行程。”
——“啊啊啊啊!还好还好,你怎么知道我刚想打电话跟对面约周二下午。”
——“看吧看吧…”
洛寻记得,就是他释怀的,单方面和陈蜜一笑解恩怨的那天晚上。
他苍白着脸点头,茫然的目光看向陈蜜,不停地咽口水。
“就是那天的前一天啊。”陈蜜看他这样不对劲,心里也急:“还是你把我喊进去的,说薛总找我有事。那天薛总就安排我去找东风公司的王衍约时间谈合作,然后我就莫名接到了好多任务,你第二天还安慰我说相信我能做得更好,薛总喜欢我…难道不是你帮我在薛总面前说好话的吗?怎么回事嘛…洛寻…”
陈蜜急的团团转,竟把洛寻大名都叫出来了,她看着洛寻这副脸色又不敢大声说话,眼看说着说着就要哭。
“没事…”洛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站稳了,朝她虚弱地笑了一声,“没事、没事。”
他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糨糊,然而还是一刻不停地推演了下去。
所以薛总那个时候都没有怪他,她表面上生气了训斥他,但又在让洛寻出去的下一秒把陈蜜叫进来处理相关事宜。
因为这样洛寻就不用拉着面子尴尬地去找一个拒绝过的人再谈合作。
那个被洛寻擅自浪费掉的合作,是薛瑰后来又亲自出马,让陈蜜找对方约了两顿饭去拉回来。
而薛瑰甚至都没有将这一切告诉洛寻,洛寻从头到尾都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,以为薛瑰就要放弃他。在听见林序三言两语的挑拨后,转身投向林序,甚至生出了要背叛薛瑰的念头。
——“你的工作能力我很清楚,正常来说是早该得到提拔去一个业务板块做副总,两三年后转正,然后进核心管理层。”
——“跟了薛总五年,是屈才了。”
——“瑰清的压力是很大,又新来个陈蜜,本来薛总就对你不满,万一让陈蜜取代了你的位置…
——“我这边有消息称薛总准备让陈蜜去科技板块做运营总监,和祁白打配合。”
——“如果这是真的,我只能说就算是薛瑰也有看走了眼的一天。”
从来都只是林序的一面之词,通篇鬼扯。这些话薛瑰到现在这么久了,连提都没有提及过。
而他还自怨自艾这么久,甚至怨恨薛瑰的不公……
罪不可赦、简直是罪不可赦。
尤其是这一念头在听到林序说“不是新加坡那就只能是越南”时更是上升到了极点,像火山爆发一样以排山倒海之势“轰”地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为什么不是新加坡那就只能是越南呢?
为什么不是新加坡那就只能是越南呢?
为什么不是新加坡那就只能是越南呢?
为什么不是新加坡那就只能是越南呢?
——还有可能是马来西亚啊!!!!!
薛瑰和顶级投行的负责人谢蕴每周二下午的私人会议是洛寻安排的,祁白每月一次去马来西亚的出差是洛寻安排的,秦墨和薛瑰在办公室探讨收购方案的时候从来没避讳过洛寻……
桩桩件件,收购的每一样布局步骤,薛瑰都没瞒过洛寻。
而期间他以为的心腹陈蜜对此一无所知。
或许薛瑰的想法只是想让洛寻放松一下,她明明在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给洛寻去做,甚至可以说薛瑰的命门就握在洛寻手里。
是洛寻那段时间的状态太差了,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很杂,还总是喜欢胡思乱想,自己神游天外,根本没有注意到。
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。
她们太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