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那些“需要判断”的事。
日常上的预约、文件、咖啡都是他做。
但是重要的电话,是陈蜜接;重要的访客,是陈蜜带;重要的会议,是陈蜜记。
洛寻还是坐在52楼走廊尽头,每天早上七点到,把文件按紧急程度排好。
但是没有用,仿佛是对他的惩罚一样,薛总对这些没有任何表示,陈蜜开始出现在他之前。
“让陈蜜进来。”洛寻的耳朵静静听着内线里传来的声音,余光里看着才到集团还没一年的新人走出去的背影。
而他只能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工作,无力的感受到原本属于他的特助权力被慢慢剥夺,位置被慢慢取代。
薛瑰不再需要他了。洛寻坐在这里,就像一个多余的人。
这样的沉默和忽视越来越重,洛寻觉得自己很累,由内而外的累。
尽管理智上知道是自己犯错在先,情感上却不由自主地拿这五年的日夜颠倒、鞍前马后和今日受到的冷待做较量。
他每天都觉得不安,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每天都在想——今天会不会被叫进去?今天会不会是最后一天?
一杯又一杯酒下肚,洛寻心累到想哭。
“嘿!你怎么啦?”林序挥挥手唤回沉浸在回忆里的洛寻,他俩没有约,是刚好在这里碰见的。霓虹灯下,洛寻看见林序关切的脸。
临江市是一座没有悲伤的欲望之城,这里没有夜晚。
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将日光切割成碎片,又在入夜后化身巨大的发光体,把整片天空映成暧昧的橘色。
地面的人流永远匆匆,像被无形的手推着向前;地铁的车厢里塞满了疲惫的面孔,每个人都戴着耳机,活在自己的气泡里。
这是城市的心脏,泵动着金钱、欲望与梦想,也让无数人在这里迷失或重生。
而作为城市心脏的东伊河附近尤是,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涌流着金钱,每一天都在上演和洛寻一样的故事,窗外写字楼的窗口昼夜不熄,像一块块发光的积木,堆叠出城市最昂贵的夜景。
这家清吧就开在公司附近,抚慰着看似纸醉金迷的庞大写字楼里无数惨淡经营的打工人。
多少人来了又走,洛寻也只不过是一块随波逐流的浮木。
离了瑰清他在临江呆不下去,他的根在贫困落后的小县城,拼了命地想出来,才走到了这里。
“我要被放弃了…”洛寻的声音微不可闻,却还是被贴过来的林序精准捕捉到。
“怎么可能,你跟了她五年,从我刚到集团的时候就看到你在她身边了。”林序拍拍他的背,朝他敬了一杯。
看洛寻还在狂饮,开始绞尽脑汁找话题:“…薛总最近状态很差你发现没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林序拆穿他的口是心非,笑了两声。
在酒精的麻痹下,林序的话也比平时在公司还要多。他抬起玻璃杯一饮而尽:“你跟了她五年,她什么时候状态好什么时候不好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洛寻放下酒杯,玻璃和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短暂沉默间,洛寻的电话响起——是薛瑰。
两人面面相视,都没有说话。
洛寻接得很快,他用手挡住杂音回应着那边的吩咐,不时“嗯”一声。
通话很短,很快就交代完了,薛瑰不喜欢废话。
“怎么了?”林序问道。
“薛总要我去一个地方给庄先生送东西。”洛寻有些恍惚
“都这么晚了,你还喝酒了,怎么送?”林序皱眉,劝道:“我让我助理帮你吧,你把要求告诉我。”
林序在说什么其实洛寻根本就没有听进去,现在,他脑海中只想到了庄清那双温柔的眼和微笑的面庞。
那时的洛寻还只是个小年轻,刚进瑰清没多久。背井离乡,他是被爷爷奶奶拉扯大的,他的alpha爸爸酗酒赌博,有一次喝完酒躺在大马路上被压死了。
omega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他对自己的omega父亲的印象只有小时候的零碎片段。
但是那天当他晕头转向迷失在一个陌生又庞大的公司里,身边都是来去匆匆的员工,不知道去哪报告的时候,恍惚一抬头,看到了走廊尽头逆光站立的男人。
那张脸,像教堂里的圣像。
像是乡间小教堂里那尊被人摸得发白的石像——眉眼低垂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孤独迷茫的洛寻身上,安静而长久。
明明只是一个普通beta,但是他的身上却没有距离感,散发的亲和力比omega更甚。
眼前人的眉骨不高,眼神不锐利,看他的时候眼尾微微下垂,像在俯身倾听。洛寻看着他却不觉得紧张,也不会担心说错话被人看不起。
因为他看着自己的时候,洛寻觉得自己是被允许犯错的。
那种感觉,如果要找个确切的形容,就是他小时候摔倒了,他的omega父亲蹲下来,不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。而是把他抱起来,轻轻哄他,吹他受伤的膝盖。
男人同时也注意到了洛寻,他抬手把这个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