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,降价意味着利润腰斩,上市估值至少打七折。
傅行在逼薛瑰跟,但薛瑰无论如何都不能跟。
跟了就是价格战,价格战没有赢家,只有谁先倒下。傅行拿的是恒远的利润在烧。但薛瑰不能,瑰清要上市,五万员工要吃饭。
瑰清上市前夕,现金流和利润都不能跌。
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的自杀式打法。
不过,如果真的能凭此拖垮瑰清,这将是恒远最漂亮的一战。
还有的措施不是新闻能报导的,庄清下床准备收拾东西去集团。
现在是十点左右,薛湛已经去上学了,瑰清现在应该在开会,今天之内,瑰清必须对恒远的举动作出回应。
早上八点,瑰清集团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进。”
祁白进来了,薛瑰派她跟着三位副总历练,现在由她上楼来进行汇报。
她神情严肃,简明概要把林序、沈渊、江觉会议讨论的内容用三分钟讲完了——恒远降价百分之三十,瑰清科技的高管有两个方案:跟进降价,或者不跟进,用增值服务抵。
薛瑰听完,沉默了三秒:“不跟。”
祁白说:“那客户那边——”。
“客户的事,下午再说。”
“嗯好,那上午呢。”
“上午开会,定方案。”薛瑰干脆利落下决定,“捆绑销售,延长服务期,锁定大客户。你跟着林序一起细化,通知相关人员十一点半开会。”
“是。”祁白点头,带上门出去了。
庄清到的时候,董事长办公室里除了薛瑰还有一个人——秦墨。
秦墨是薛瑰的御用律师,她不是瑰清集团的员工,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,在临江市另一栋写字楼里,离瑰清不远不近。
这位四十二岁的女性alpha五官线条硬朗,颧骨高,下颌角分明,嘴唇薄。气场倒是和薛瑰有几分相似。
但庄清知道她性格很不错,是个很好相处的人。
看见庄清进来,秦墨朝他点点头,她是后来和薛瑰认识的,跟庄清不熟,但知道瑰清的现在也有庄清的一份功劳。
桌上摆满了文件,庄清没有过多废话:“怎么样?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秦墨冷静分析,“恒远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瑰清上市。”
“薛总。”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
是洛寻,他眼窝凹陷,眼眶周围一圈灰黑色,拿着报告走过来,简明扼要说出自己接收到的信息:“恒远的人力资源总监给部分项目经理、技术骨干、售前支持打了电话,开出的薪资是瑰清的一点五倍。”
闻言薛瑰眉尾上扬,拿起手机浏览着什么,半晌呵笑一声,将内容投屏到旁边的巨大的显示屏上,一家惯会营造噱头的媒体接连放出几则新闻:“瑰清政务云客户流失严重”“瑰清科技板块利润大幅下滑”“瑰清上市可能推迟”……
这才是傅行的后手。
上面报导的内容很谨慎,模棱两可,让瑰清无法起诉。
几个小客户被恒远撬走了,中层接猎头的电话,上市进程因为各种原因在往后推…这些都是事实,连薛瑰也无法否认。
傅行找媒体放风,把这些事放大写到标题里,是特意写给投资人、投行的分析师和证监会看的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,庄清看到备注,来人是沈临,长川科技公司ceo,长川科技主营云计算和企业服务,是瑰清科技在政务云领域最大的客户之一,跟薛瑰合作了五年,彼此赚了不少钱。
也是那天在茶话会上和庄清攀谈的太太方宁的丈夫。
薛瑰拿起手机,公放给在座的人听。
“呵呵——”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,“薛总啊,据我所知,傅行的销售团队现在开始逐个拜访瑰清的政务云客户,拿着降价百分之三十的方案,说‘瑰清能给的,我们都能给。瑰清不能给的,我们也能给’呢。”
“是吗?”薛瑰意味深长道,“今天下午,他就会知道我能给的他到底给不给得了了。”
像沈临这样和瑰清深度绑定的客户是不可能被恒远动摇的,但那些对价格敏感、对服务要求不高、跟瑰清合作年限短的客户就会开始犹豫——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。
他们会拿着恒远的报价去找瑰清要求降价,只要瑰清跟了就是进了傅行的圈套。
“那就不打扰薛总这样的大忙人了,我拭目以待。”沈临过来也就是想听薛瑰表个态,现在听着了还顺便卖了个小人请,也就乐呵乐呵挂了。
“嗯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薛瑰挂了,一旁的洛寻默默把这件事记上了日程。
“通知相关部门,10分钟后在6楼大会议室开会。”薛瑰不慌不忙,一声令下抚慰了在座人们躁动的心。
她起身牵住庄清的手,庄清一点头,递给她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。
离婚的事情不着急,该来的总要来,先把眼前的困难度过去再说。
无论何时,他都会永远支持薛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