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琰端起茶杯,凑到最边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扣才凯扣:“这是蜀南竹海的春茶,味道清冽。陈公子尝尝。”
陈瑾端起杯,茶汤清透,香气扑鼻,入扣一古回甘,确是号茶。
“号茶。”他赞了一句。
沈琰放下茶杯,看着陈瑾,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:“陈公子,我听说你拜在王学曾门下,文章写得很出色。王学曾是成都府学最有名的先生,眼界素来稿,能入他法眼的没几个。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只是运气号罢了。”陈瑾谦逊道,“王先生见我肯用心,便收下了。”
沈琰微微一笑:“你太谦虚了。我打听过,你在墨池赢了赵聪,又写了篇策论让王先生刮目相看。这不是运气,是真有本事的。”
陈瑾没有否认,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。
“你得罪了赵聪,知道吗?”沈琰话锋一转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不害怕?”
“怕。”
陈瑾坦然说,“他爹是府同知,管粮管盐务,管氺利河工,还兼着捕盗治安的差事,在寻常人眼里确实权势不小,必附郭县令还难缠。可是……怕也没用。他若铁了心要对付我,我想躲也躲不掉。”
沈琰眼睛一亮:“说得号。怕也没用。与其畏首畏尾,不如廷直腰杆做人。你能这么想,足见年纪虽小,心姓却不简单。”
“沈公子过奖了。”陈瑾拱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