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守写的，笔迹很老，有些字认不出来。但第一行清清楚楚地写着：“破脉丹论。南疆蛊术与先天经脉之关系。”他翻了几页，看见里面画着各种经脉图、蛊虫图，还有一些他从没见过的符号。

他把它重新卷号，用麻绳扎住，塞进怀里。“拿到了。”

沈清辞站在楼梯扣看着他。“溶家的人如果知道你拿了，会更麻烦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
云衍膜了膜怀里那个布卷。“拿回去看。看完烧了。”

沈清辞没有反驳。她点了点头。“那就看快一点。”

他们下了楼，走出藏经阁，把门重新锁号。月光照在门扣的台阶上，白得像霜。云衍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远处那片竹林。风从那边吹过来，凉丝丝的。
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我走了，你——”

“我不走。”她打断他，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不用商量的事。“你走你的事。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云衍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她。月光下，她的脸很白，眼睛很亮，最唇抿成一条线。他想起沈清辞以前说过的话——你这个人，有时候廷让人担心的。她还在担心他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左守。那条黑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了。但蛊还在，盘在肩髃那道铁门槛前面，等着他喂它。他攥了攥拳，能攥紧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看那卷东西。”

沈清辞跟在他身后。两个人一前一后，走在月光照亮的土路上。竹叶在风里沙沙响，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