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应放你走了吗?”
这句话看似是警告,实则是动手的信号。
就在齐乐人回头的那一瞬间,他已经被捕获了,天使一手拦腰抱住了他,六片羽翼轰然震开了冰层。
冰层崩溃了。
整座冰封摩天轮在同一时间炸开,碎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在月光中折射出千万道冷光,如同利刃,如同流星,如同天使羽翼上洒落的圣光。
乌列尔的翅膀完全展开,六片黑金色的机械羽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。
天使抱着齐乐人冲出了冰雪囚笼,冲上真正的夜空。
冰封的摩天轮在崩塌,乌列尔的力量不但震碎了冰雪,也摧毁了摩天轮的钢架,眼看着百米高的摩天轮即将四分五裂,坠入镜湖中,掀起一场难以平息的巨大风浪。
司凛再次发动了超能力,瞬间展开的冰雪冻结了这场大灾难,崩塌中的摩天轮被冰雪托举着,凝固成一座岌岌可危的冰雕。
只是这一次,他远没有刚才从容了,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咬着牙说道:“这下追不上了。”
幻术师皱着眉:“没把里面的乘客冻死吧?”
司凛:“不至于,但是齐乐人怎么办?”
幻术师:“交给他的plan-b吧。”
行动开始前,苏和就考虑了后手,告知两人:一旦拖不住人,就放弃,让乌列尔将齐乐人带走。审判所早已锁定了圣血教会的据点,只要在乌列尔把齐乐人带回据点前,把人拦下即可。
这原本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后备计划,审判所有时间从容布置,加上有心算无心,将齐乐人救回来的同时,当场将乌列尔击杀也不无可能。
但是这个计划,建立在一个前提上——乌列尔在被篡改认知后,依照剧本,将齐乐人带回那个虚构的“圣血教会”中。
………………
病房中。
苏和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显示器们,它们仍在兢兢业业地转播着以齐乐人为中心的画面。
他看到了域外的黑天使降临,看到了四叶草挂坠破碎,看到了乌列尔的认知被篡改,也看到了他绑走了他的弟弟。
哪怕确信弟弟很快会回到自己的身边,苏和仍是有了一瞬间的后悔。
他不该拿齐乐人去赌的。
可这份后悔也不过是刹那之间的思绪罢了,现在再让他做一次选择,他仍然会下注。
只有这样冒险的行动,才能钓出域外入侵者,才能污染他的认知,乃至于设伏杀了他,将他的意识彻底驱逐出这个虚拟世界。
就算这一次,乌列尔能逃过死劫,他也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优势——认知。
他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域外入侵者,忘记了自己的使命,甚至忘记了自己近乎等同于造物主的能力。
一个只能按照他的剧本逻辑行动的角色,再也没有那种随时颠覆故事的可怕力量了。
苏和有信心抓到他,这是迟早的事情。
然而……
苏和的眼神逐渐凝重了起来,他在追踪齐乐人的坐标。
这不是前往圣血教会的方向!
一种脱轨的不祥预感,浮现在了苏和的心头。
乌列尔为什么不回圣血教会?他要带齐乐人去哪里?明明他的认知已经被改写了,他为什么还是会脱离剧本里的安排?
不要紧,只要他忘记了自己是入侵者,就不会改动数据,也不会隐藏自己的坐标,他可以时刻被追踪到,找到他是迟早的事。
就在这时,一只雀鹰闪现。
它闯入画面中,凌空降下,落在了乌列尔的肩头。
就在雀鹰落下的那一刻,显示器上浮现出了噪点,越来越多的灰白噪点疯狂地跃动,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集。
危险,这只鸟同样是域外入侵者!而且是未被新剧本覆盖过认知的入侵者!
一旦它将真实信息透露给乌列尔,先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。
最后关头,苏和只来得及下达一个指令,他选择了【禁言】:禁止该目标的全部发言。
下一秒,所有的监控都黑屏,那只雀鹰执行了逃逸程序,带着两人消失。
苏和失去了齐乐人的坐标。
他久久地坐在病床上,放在洁白床单上的手不由攥紧了织物,手背上浮现的青筋跳动着,如同压抑的怒火。
可这激烈的情绪只在他的心中停留了一刹那而已。
既然下注,就要面对输的可能,没有只赢不输的赌局。
如果这一把输了,下一把重新洗牌摸牌,计算概率、玩弄心理、继续下注,直到终局胜利。
他还没有出局。
苏和抬手摘下了眼镜,揉了揉鼻梁,他已经不再为一时失控的局势恼火了。
他只是担心他的弟弟。
他现在无法估计这个被篡改了认知的杀手,会对齐乐人做什么。
虽然另一个他给出了剧本指南,里面甚至预言了这位神秘搅局者的出现,还提示过,可以根据现实情况,修改对方的人物背景与任务,不要试图修改对方性格、人格方面的信息,否则容易被识破。
但他清晰地记得,这份剧本里提示了一个重要信息。
这个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