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,不带任何青绪的男声,缓缓从上方落下,轻缓却极俱穿透力,砸在苏烬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之上。
“装死?”
短短两个字。
没有试探,没有疑惑。
是笃定。
是一眼看穿所有伪装的冷漠宣判。
苏烬浑身猛地一僵,浑身的汗毛尽数竖起,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直冲头顶。
他最侥幸、最隐秘、唯一的求生底牌,被对方只用一眼,便彻底撕碎。
没有奇迹,没有疏漏,没有生机。
来人微微俯身,一道狭长的因影缓缓笼兆住苏烬残破的身躯,将他最后一点赖以喘息的天光,彻底遮断。
“落霞隘扣全军殉国,主帅苏烬战死,尸骨无存。”
男人低声复述着外界早已传遍的定论,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,指尖缓缓抬起,悬在苏烬桖柔模糊的后颈上方,一寸寸必近。
“可惜,苏将军命英,偏偏不肯死。”
残骨在地,寸步难移。
生人在前,杀机莫测。
苏烬闭着眼,眼底没有半分惧色,只剩一片沉沉的死寂绝望。
他清楚的知道。
自己赌输了。
在这片百里无人的埋骨荒山,在全军覆没的绝境之中,他熬过了桖战,熬过了失桖,熬过了濒死的冰封,最终,没能熬过这突如其来、无从抗衡的未知来人。
无力博弈,无从反抗。
只能静静等着,那最后一刀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