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校门口等了又等,依旧不见人,路满对系统表示质疑:“人在哪儿?难道在某个角落里被砍了?”
系统:“……没有权限回答。”
路满也没指望系统能说出什么人话,人来了不出现,八成就是在附近观察他。
路满眯眼扫视一圈,很快,他锁定了一辆黑色轿车。
坐在里面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,果然在看着他。
两人目光对上,男人一惊,心虚地移开目光。
那不是江承义。
路满:老王八!
车里的人被发现了,也不好再拖着,下车张望了几下才跑向路满,一副急匆匆的样子:“你、你应该就是路满吧?呵呵,我看过你的照片,应该没错,不好意思啊,江老先生今天去参加酒宴了,我是他的司机,过来跟你说一下情况。”
这男人口中的江老先生,就是路满一直在等的江承义。
路满没有手机,这年头有手机的人本也不多,很多人在外地主要是靠公用电话和家人联系,见面前会定好地点和时间。
路劲生昨天就用村里的电话里和江承义约定了时间,本来是想让路满带着礼物直接去对方家里拜访,谁知江承义主动说要去大学门口接孩子送他去报道,当天再回家一起吃个饭。
看他电话里这么上心,路劲生也放心了。
为了赶时间,路满天没亮就起来了,在轰隆隆的绿皮火车上坐了半天,又带着这么多要送的“礼”,现在是又饿又累,听了这位司机的话,差点就笑了。
他明白江承义的意思了。
江承义根本就不待见他这个乡下小子,路满甚至能通过眼前司机的眼神,感觉到对方的为难和局促。
司机确实很为难,其实江承义根本没有参加什么酒宴,电话里答应了又不来接,故意让人多等,只是为了给人一个下马威,好让这小子识趣离开,别来攀扯。
江承义先前应付过很多在他发达后来打秋风的穷亲戚,基本都是手底下的人当恶人,对方被羞辱后找上他本人,他顶多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说好话,恶心人还让人没处撒气。
如今,这个手段直接娴熟地用在了路满身上。
司机老远看这孩子窘迫的模样,于心不忍,他自己也就是个打工的普通人,看得出路满就是一个淳朴热情的乡下孩子,之前准备好的难听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不过眼前的情景也没好多少就是了。
就算没时间,但都让司机来了却不接人上门,仅仅传个话,就是摆明了不欢迎。
路满倒是求之不得。
真上门了,进城的第一顿饭也吃不好。
还有这些辛辛苦苦带过来的东西,他还真不想送去给那糟老头子。
路满没再说什么,顺手从麻袋里掏出几个土豆强行塞进司机手里,说是麻烦他跑这一趟。
司机臊得慌。
路满看着系统界面掉落的几点圣父值,满意地拎着行李进了校门。
正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,可走了没两步,路满缓缓停了下来。
有个人一直在蹲在花坛旁看着他。
“李长河?!你怎么在这儿?”路满想揉眼睛,却腾不出手。
那人跳下花坛,过来接走那堆杂七杂八的行李。
“来接你报道……早知道这样,我就直接去火车站了。”李长河的语气不是很好,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学校大门不远,这个角度能看到不久前发生的一切。
路满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等人,等了很久又被人放鸽子随意打发的时候,李长河一直都在这里看着。
李长河是路满的同村人,大他两岁,父亲早亡,母亲拉扯三个孩子长大,日子过得很苦。他读完了初中就去镇上做学徒,给人打家具,挣的钱供弟弟妹妹读书以及补贴家用。
路满从懂事的时候,就盯上了他们一家,做好人好事能积攒圣父值,但也需要合适的机会和对象。
比如一个村子里,大家情况都差不多,甚至人家的条件比你还好,你跑过去给人做这做那的,那就不是圣父,而是谄媚了。
路满无父无母,就一个爷爷拉扯他长大,家里到现在还是土坯房,比他家条件还差的真不多。
找到一个,路满就逮着薅。
大忙帮不了,小忙能帮则帮。包括但不限于看书的时候帮婶婶带孩子,教文盲婶婶写自己的名字,婶婶家里揭不开锅了,把自家的米往里倒一点……
久而久之,婶婶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,李长河也把他当成了自家人,每次从镇上回来,都会先跑到路满家,给他家的水缸挑满水再去忙自家的活。
差两岁的人,上学不在一个班,再加上李长河平时沉默寡言,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干活上,路满和他并没有什么一起玩到大的发小情谊,有时候见上一面,彼此还都挺客套。
在上高中后,路满才对他有所改观。
高中在县城,路满两周回家一次,平时会带一大袋米去食堂换饭票。
那天,提着一袋米去校门口的时候,有两个混混突然冲过来把他的米抢走了,之后一个把他摁倒在地,另一个在他身上搜钱。
路满一分钱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