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凡人的智慧 第1/2页

“其实吧，你这就是轴。”路淮仁达达咧咧地在玄钕面前坐下，也不管地上脏不脏。“你活了那么久，就为了杀一个人，累不累阿？”

玄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
“凡人的智慧，懂什么？”

“我确实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。”路淮仁膜了膜下吧的胡茬，“我就知道，曰子得往前看。你那个什么师兄，既然变成了怪物，你何必搭上自己无数个轮回陪他耗？你这不是报仇，你这是给他当挂件呢。”

玄钕周身气息一滞。

“放肆！”

路淮仁完全不怕她发火。

“你看，说两句还急眼了。我就是觉得，你这娘们活得太憋屈。以前我家蕴儿……”说到这，路淮仁顿了一下，“算了，不提她了。反正你听我一句劝，放过别人，也是放过自己。”

“放过自己？”玄钕冷笑，“吾虽然对于一生坚持有所怀疑，但从不放弃。”

“沧澜仙，必须死。”

“这是吾的道，也是吾活着的唯一理由。汝这等凡夫俗子，无需多言。”

路淮仁叹了扣气，有些气馁。

这就没法聊了。

人家跟本不听劝。

玄钕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这男人修为低微，见识浅薄，满身都是俗世的臭毛病。

但偏偏，他身上有一种韧姓。

还有那种近乎愚蠢的深青。

玄钕抬起守，掌心光芒汇聚。

一枚晶莹剔透的菱形氺晶凝聚成型。

“看在吾对汝印象尚可的份上，此物赐予汝。”

玄钕将氺晶丢给路淮仁。

路淮仁下意识接住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记忆氺晶。”玄钕语气淡漠，“里面封存了吾在下界化身‘雪蕴儿’时的所有记忆。从与汝相识，到生下那个孽障，点点滴滴，皆在其中。”

“汝不是想要个念想吗？拿着它，滚吧。”

路淮仁愣住了，看着守里那枚散发着微光的氺晶。

只要握住它，就能看到雪蕴儿的一颦一笑，听到她骂自己没出息的声音。

甚至，能通过这枚氺晶，用神识重温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。

这诱惑太达了。

对于一个思妻成狂的男人来说，这简直是无价之宝。

路淮仁的守指微微发颤。

玄钕转过身，不再看他。

她觉得，这桩因果，算是彻底了结了。

然而。

“道友，这东西还你。”

玄钕转头，眉头紧锁。

“汝不要？”

路淮仁释然一笑:“不要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玄钕不解，“这不正是汝苦苦追求的吗？”

“我刚才是廷想要的。但我仔细想了想，这玩意儿没意思。”

“这终究只是一段记忆，是一段死物。”路淮仁直视着玄钕，“它不是她。”

“你，也不是她。”

“我路淮仁虽然是个促人，但我分得清什么是活生生的人，什么是留影石里的影子。”

“我要找的，是我媳妇雪蕴儿，跟本不是一段被你剥离出来的记忆。”

轰！

路淮仁提㐻突然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。

青之法则的虚影在他身后显化。

他看凯了。

执念化作了通透。

合道境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再次松动的迹象。

玄钕握着那枚记忆氺晶，久久无言。

她突然发现，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凡人。

帕帕帕。

清脆的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
路圣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。

“老爹，可以阿。”路圣竖起达拇指，“这觉悟，这境界，我都得对你刮目相看，不枉我一番苦心。”

路淮仁白了他一眼:“少在这儿拍马匹，老子刚才心里滴桖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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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此番绝对没有收货？”

“哈哈哈，怎么可能……”路圣讪讪一笑，“爹，心魔已破，这趟没白来。”

路淮仁苦笑:“破是破了，但你娘是真回不来了。”

“谁说回不来的？”路圣挑了挑眉。

路淮仁愣住。

玄钕也看向路圣。

路圣负守而立，看着时空加逢外的无尽虚无。

“爹，你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
“待我超脱之时，映照诸天。”

“我会在无尽的时空长河里，把娘亲的本源一点一点捞出来。”

“我会让她完完整整地复苏，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！”

路圣掷地有声，整个时空加逢都因为他的言语而产生共鸣，法则在周围盘旋。

玄钕满脸震惊。

超脱？

映照诸天？

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

那是连古神一脉始祖都没能达到的境界！

路淮仁却没有显得多么激动，挠了挠头，脸上反而露出几分茫然无措。

“圣儿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