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莫及的大戏。
还真是有几分好笑,齐预漫不经心地想,他甚至有点好奇如果这场烂俗的大戏上演了,会有多少人会买他的账。
明明想对大家好但是让大家过得更坏了,那你只能在蠢和坏之间给自己挑一个人设了。
齐预拿起了那颗珠子,随意地打量着它,鹿幺在昆仑派的书库里查到了这个封印术的详情。
“这个封印术,是把莫问天的身体与法力都折叠了起来,”鹿幺说道,“然后变成了这颗珠子。”
“所以毁掉它就相当于将莫问天也整个毁灭了。”鹿幺说。
“那毁掉它很困难么?”齐预问道。
鹿幺眨了眨眼睛,“按理说应该很难。”
“但是它的强度毕竟只相当于不会反抗一动不动的莫问天。”鹿幺说道,“裴东海不就刺伤过他么?”
“我寻思崔煌说不定也可以。”鹿幺说,“如果加上白虹的话,应该就更有希望了。”
“崔老三说白虹里面藏着整个伽罗城的冤魂,对天帝这种天下之主,说不定会有很激烈的反应。”鹿幺说道,“然后他建议,不如让赛大姐来。”
“赛大姐是伽罗城的后人。”鹿幺眨了眨眼睛,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的确是她最合适。”
“好的。”齐预笑了笑,“那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吧。”
齐预听到了屋后敲门的声音,他站了起来,打开了面对院子的门,一道黑色的影子正站在那里,女人掀掉了兜帽,露出了那双世间少有的天眼。
“鹿幺说,齐教主有事想要拜托我。”赛鸿飞说道。
“嗯,”齐预笑了一声,“说起来,我记得当年伽罗会帮助莫问天的时候,他是许诺过,不止要为展龙图洗冤,还有伽罗城的事情吧。”
赛鸿飞也笑了笑,“梅师爷说他和鹿幺讲了这段往事。”
“是有这么回事,”赛鸿飞笑了笑,“他甚至还许诺把伽罗城的旧址还给我们,让我们回去居住呢。”
“那为什么爽约了?”齐预笑着问道。
“因为器宗不同意。”赛鸿飞说道,“我们若是回去了,器宗的名望和生意,恐怕都会被我们分走许多吧。”
“结果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,然后没过多久,就出了梁小六的事。”赛鸿飞说,“他们有多精明,有多一毛不拔滴水不漏,教主您应该比我还清楚。”
“是啊。”齐预笑道,“我还是挺意外赛大姐这种精明人,居然当年也相信了这种空头支票。”
赛鸿飞苦笑了一声,“主要是弟兄们都太想还乡了,”她说,“加上莫问天表现的,也的确很像能拯救我们的人。”
“实际上,指望别人拯救就太不靠谱了。”齐预说道。
“是啊。”赛鸿飞说道,“但是世人谁不容易陷入那种诞妄之中呢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到最后站在您身边的朋友也不多了吧。”
“是的。”齐预说道。
“您肯定很生气吧。”赛鸿飞说,“不过看我们后来这个样子,应该释怀了吧。”
齐预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有生气,”他说,“我只是觉得你们多半会赌输罢了。”
“赌输的代价,还是很大的啊。”赛鸿飞轻声说道。
“所以不要再赌了,”齐预笑着说,“如果你们想还乡,那就用尽一切力气和手段去还乡,谁挡在你们还乡的路上,就打败谁。”
“也许你们早就还乡了。”他说,侧过了一双绯色的眼睛,他虽然在笑,但是这双眼睛却是冷的,静静地审视着赛鸿飞。
而赛鸿飞默默承受着这样的审视。
“您说的对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也许我们早就还乡了。”
“我们在太多莫名其妙的地方浪费了我们的心力,”她说,“若是蹚直了走,说不定想要的东西早就到手了。”
“所以你有勇气拿白虹了么?”齐预问道。
赛鸿飞看向了那把卧在衬布上的剑,它霜白的颜色是凝结的无数的她祖先的冤魂,如果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害怕这把臭名昭著的凶剑的话,那就该是她。
用它当众斩杀天帝,赛鸿飞想,可真是个诛九族的勾当啊。
然而她明明没做什么诛九族的勾当,九族早就差点被诛尽了,她还记得自己年幼的时候,那些修士们挨家挨户地检查所有人的眼睛,到年底需要缴纳供奉的时候,她那些早就失去天眼的族人还要被扔进大海,扔进深山去凑够灵石异矿的缴纳份额。
如果敢有反抗或者求饶的,赛鸿飞至今还记得有一年族长苦苦哀求来催逼的修士,说他们全族上下已经没有有天眼的人了,如果逼他们下海下矿和送死无异。
“你们以为你们凭什么活到现在的啊?”那个年轻修士俊美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讶异,“如果你们连这点用都没有了,我们为什么还要给你们土地和吃喝啊?”
“我再问一遍,你们真的不能采矿了么?”他问道。
族长被深深的恐惧攫住了,赛鸿飞第一次看见了抖若筛糠这个词的具象化,她不知道这个修士在说什么,他们的吃喝都是他们勉力捕来的鱼和种出的微薄粮食,怎么就成了这些修士们的恩赐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