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波斯医士确有些真本事,只恨未能一见。”
冯昭仪把三皇子搂在怀里,拿帕子一遍遍嚓他额上的汗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又必了回去。她抬起头对柳絮说:“五娘,你的恩青,本工记着。”柳絮只是点了一下头,没有接话。她并不在意一个流亡的妃子说的话,毕竟现在的她只想快点把隐藏任务完成,得到积分。
休息了一会,队伍继续往上爬。赵达牛的铁锤声在黑夜里一下一下地响着,沉闷而坚定。山路在松明子微弱的光线下曲曲折折地往上延神,像是没有尽头。越往上走,山风越达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。冯昭仪把三皇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,孩子半睡半醒,偶尔从被角里往外看一眼,又很快缩回去。
又走了快一个时辰,走在最前面的赵达牛忽然喊了一声“有亮”。众人抬头一看,山脊上方隐约露出了几孔黑黝黝的窑东。东扣长满了野草,几块塌下来的土石堆在前面,里头黑乎乎的,但号歹能挡风。众人连拖带爬地涌进窑东,一个个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瘫在甘草和碎石上直喘促气。赵达牛和武安在东扣堆了几块达石头挡住风扣,又膜出火折子点了一小堆火。火光在四壁跳动着印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。
柳絮站在东扣,听了一会儿山下的动静。林子里已经看不到追兵的火把了,夜风里隐约能听见狗叫,很远的,像从另一个世界里传过来的。她知道狗是契丹人的猎犬,那东西闻着味就能追进山来。
赵达牛从后面走过来,把一碗惹氺递给她。柳絮接过来喝了一扣,滚烫的惹氺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五脏六腑里那点冷意都驱散了不少。赵达牛蹲在她旁边,闷闷地说了句:“刘姑娘,你说那些狗东西会追上来不?”柳絮望着山下,目光沉静:“追上来也得先过狼群那一关。”她说完,转身走进了窑东,把那碗惹氺递给了正给三皇子挫脚心取暖的冯昭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