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力乱神?”清宁眼睛眨巴,“你提醒我了,我们明日去法华寺上香吧?多拜拜求神佛保佑我。”
持盈调侃地笑:“三番两次保佑你救你于危难的可不是神佛,是顾阙,听闻这次你受伤,顾阙方寸大乱,差点没把范先生的耳朵吼聋了。”
请您脸颊一热: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“没有?”持盈挑眉,“经历了这么多,你就没什么打算?”
“什么打算?”
“听说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已经在张罗你的婚事了,郡马爷的人选,不出意外就是顾阙了吧,这两日你都没进宫去,是默认了这件事?”
清宁觉得她凑在身边太热了,推开她:“谁说的,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进宫而已。”
“哦,还没来得及上回才露出一星半点的苗头说要把你下嫁给顾烬,你可是连夜进宫,又哭又闹的,这回怎么没来得及了?”
“不和你说了。”清宁甩了下她的头发,转身坐到院子里的摇椅上。
持盈了解她,每回语塞,她都这样,又正色道:“说起来,这几日顾阙没来看你?”
说起这个,清宁想起自从那日把她送回来,又看着她处理了伤口后,就再也没见过他了,她耷拉了眉眼,沉默不语。
“瞧瞧,还说不在意,明明就在意得很。”持盈取笑她。
清宁轻哼:“谁要他来看我!”
“我听说顾烬的处置下来了,顾阙要带他回河西给顾氏处置,顺便他要回去迎回他父亲的牌位,等京城的事了就要启程了,这一去大概要个把月,你们还不把话说清楚,感情这种事最忌冷静了,冷静着冷静着就凉了,你们这个把月不见的,万一他在河西遇上个貌美如花的小表妹什么的,可怎么办?我看顾阙这模样,顾氏多半出美人啊。”
持盈说得煞有介事,清宁呆住了。
翌日一早,持盈就陪着清宁去了法华寺,看着她眼底的乌青诧异道:“你昨晚做坏事了?一夜未睡?”
没有一夜未睡,是半宿未睡,清宁有些怨念地看着持盈,都怪你,说些不着边际的话,害得她前半宿失眠,后半宿还做了噩梦,梦到顾阙被小表妹勾引了
到了法华寺,清宁刚从车上下来,就被持盈攥住了手,十分激动地低声喊她:“快看,是秦宓。”
清宁转头看去,果然看到秦宓在丫鬟和嬷嬷的陪同下已经下了台阶:“她这是已经拜了佛要走了?这么早?”
持盈道:“也正常,趁着天色早,人烟稀少,不至于碰到熟人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持盈撇嘴:“你没发现她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?没以前骄傲跋扈了?虽然皇上念在已故贵妃的面上没有牵连秦氏,但到底是伤了元气了,听说秦氏一族在朝中的职位逐渐被架空了,换的换,撤的撤,如今已是空有其表了,从前那些巴结拥护着秦宓的小姐们都避之不及了,她已经从天之骄女的神坛上跌下来了。”
清宁默了默,抬头正对上秦宓的目光,秦宓怔了一瞬,离开的脚步加快了,不一会就上了马车。
持盈叹气:“这也算天道好轮回了,从前只有她奚落轻视别人的份,如今也尝到各种滋味了。”她还不忘咋舌,“幸亏我爹向来人精,从不站队,明哲保身。”
清宁有些唏嘘,但她二人素来和秦宓关系不睦,虽不会落井下石,但也没有多余的关心,便携手进了寺。
两人求神拜佛烧了香,捐了功德出来,香客已经来往众多,持盈仍旧最关心今日寺里都准备了哪些素斋,就要拉着清宁去看,谁知清宁眼一瞥,瞧见不远处的树下正站着一位衣袂翩翩的如玉公子,正耐心和上前问话的婆婆说话,唇边带着温润的笑意。
大概有所察,崔雁时抬头看过来,清宁嫣然一笑,崔雁时一瞬惊讶后笑意温和,朝她颔首,持盈见状,也朝崔雁时招了招手,便道:“那我自己去看,你去和崔二哥打声招呼吧。”
清宁走下来,崔雁时也正和婆婆说完话,婆婆见清宁走来,笑道:“这是公子的心上人吧?公子好福气哟。”
崔雁时笑容微滞,看到清宁的脸色闪过一瞬不自然,他莞尔:“婆婆误会了,是家中妹妹。”
婆婆果然是过来人,经验老道,她眼一瞥:“年轻人就爱说笑,来日方长是不是?”
崔雁时:“”
清宁:“”
“婆婆都懂。”婆婆乐呵呵地拿出两枚姻缘符,“这个送给你们,保佑你们开花结果的。”
那塞到手里的姻缘符仿佛是个烫手山芋似的,偏偏崔雁时涵养甚浓,不好意思拂了老人家的好意,只能笑着收下,清宁则是不好意思拂了崔雁时的面子,也就收下了。
婆婆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满意地和两人告辞了。
崔雁时和清宁相识一眼,默契地笑了起来,崔雁时无奈道:“郡主见谅。”
清宁也不甚在意,轻松玩笑:“我知道,老人家嘛,总是热衷于做红娘的。”
崔雁时笑意渐浓,两人似乎默契的往事揭过不提,忽然崔雁时目光微变,顿了顿,清宁察觉到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:“怎么了?”
崔雁时疑惑了一瞬,淡淡一笑:“没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