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年事已高,她不想让太后太过担心。
梨霜左右瞧瞧:“还好,还好。”
清宁松了一口气,提气一笑,太后已经进了门,她忙是起身迎上去:“外祖母。”表现的俏皮有精神的模样。
太后一见她,就红了眼,急走两步扶住她:“我的泱泱怎么下床来了,快去床上躺着。”
皇后紧紧扶着太后也道:“是啊,快回去,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清宁乖乖笑道:“我没事,顾阙救得我及时,我一点伤都没有,您瞧。”
她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圈,太后皱了眉命令:“那也去床上躺着。”
清宁只能听话,一坐下就问:“温姐姐怎么也来了,还有身孕呢。”
温凌珺道:“听说了你的事,总是担心,来看看也好放心,何况太医也说多走动走动也好。”
大概是有了孩子的缘故,清宁总觉得温凌珺越发的温柔了,脸色也越发红润,大概是太子哥哥对她极好,清宁也放了心。
太后正色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听的不明不白的,有说沈拂微请你去做客,有说是顾烬,又有说他们要烧死你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一股气又凝到了心口,清宁气一沉,气鼓鼓地把顾烬把她囚禁的事都说了出来,太后皇后和温凌珺皆是从震惊到难以置信,眼底逐渐生了怒气。
“顾家好大的胆子!”太后怒而拍案,厉声一喝,“立刻派御林军去,把顾氏父子绑到御前去!”
身后的静蓉姑姑立刻领命去了。
皇后怒道:“顾晋亭仗着兵权,竟敢如此为非作歹!可有将皇上放在眼里!”
她一面自然是心疼清宁的遭遇,为她不平,一面更多的是忌惮顾晋亭手里的兵权,最近她收到一些风声,若是顾晋亭不能为太子所用,不如趁此机会削了顾晋亭的势力。
太后心有余悸地把清宁揽入怀中,心肝宝贝地喊着,心疼极了:“这次真是多亏了顾卿。”
清宁想到了什么,坐了起来:“听说皇帝舅舅撤了顾阙的职位?”
太后看了她两眼,笑道:“放心,我会去跟皇上说的,给顾阙官复原职好不好?”
清宁在太后的审视下,莫名脸上一热,清了清嗓子:“嗯,毕竟人家救了我嘛。”
太后看了看皇后,两人相视一笑,又说了些叮嘱的话,留下许多名贵的药材,才离开。
皇后仍旧陪着太后坐一辆马车回宫,太后沉声道:“顾烬做出这种事,他和泱泱的婚事也不必再提。”
“那是自然的,想必顾氏一族也不会舔着脸再提,好在,顾卿也是顾家的人。”皇后抿唇而笑,对上太后的目光,心照不宣。
太后很满意地笑了,但只是为清宁,皇后却觉得,既然顾晋亭不能为她所用,不如就换个人,她看得出顾阙对清宁用情至深,清宁和太子兄妹情深,那顾氏一族的支持还是太子,这也是她今日同意温凌珺一同前来的原因,她也看得出清宁很尊敬温凌珺,和温漱玉也交好,让温凌珺来关心一下,百利无一害。
清宁刚睡醒,又和太后她们说了一些话,提到一些牵动情绪的话,此时也不想再睡了,就穿了衣服去看了丹若,见她仍旧睡着,便没有打搅,轻手轻脚地出来。
回正院来,丫鬟走进来道:“郡主,外管事来报,崔大人来访,求见郡主。”
清宁微愣片刻,才道:“请他进来吧。”
她让人备了茶点,正厅接待崔雁时,崔雁时进门时,与清宁四目相接,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,他愣怔了许久,直到清宁开口喊他。
“雁时哥哥?”
她还是一如从前这么喊他,可这一次崔雁时竟恍然明白,她这么喊他时,是那么坦然自然,不带一丝情愫,或许是他自知再也配不上她,放弃了她,所以能用平常心来看待她。
“顾烬可有伤了你?”
两人对面而坐,茶炉的茶水已经咕嘟咕嘟冒泡了。
虽然这句话清宁今天说了好多遍,但问这句话的人是崔雁时,所以她还是不厌其烦地说:“没有,我没受伤。”
崔雁时放下提着的心,神色平常:“是顾阙救了你?”
清宁接过梨霜递过来的茶杯,捧在手里低头点点头。
崔雁时笑了一下,不知是自嘲还是苦涩:“原来他闹得满城风雨,不是找长公主的遗物,而是找你。”
母亲的遗物?清宁讶异地呆了呆,崔雁时莞尔:“应该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。”
他看着清宁渐渐勾起的清浅的笑意,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,心里还是残存了一丝执念。
“虽然如此,但他们毕竟是顾大人的亲人。”
他第一次生了卑劣之心,若是因为他的母亲做下的事断了他和清宁之间的一切可能,那顾氏呢,如今顾氏做下这样的事,她会和顾阙一刀两断吗?
“顾阙是顾阙,顾氏是顾氏。”
茶杯里的茶水撞上了杯壁,崔雁时的那一点卑劣之心还未生稳,便怔住了,他抬头对上清宁真诚的目光,半晌,垂眸一笑,卑劣之心消散了,在抬眼时,只是一片坦然。
终究只是人和人不一样罢了,他怎么忘了,清宁凡事随心,又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