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淡淡的惊喜。
清宁抱着琵琶转身,就看到顾夫人莲步姗姗走来,整个花园都好像香气袅袅了起来,顾夫人不愧是大美人,每回见她,清宁都会惊艳一瞬,即便她不喜欢这位顾夫人。
顾烬收敛了半分锋芒,走下来恭敬地给顾夫人请安:“母亲。”
顾夫人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,转而扶起清宁,从她手里自然地拿过琵琶交给身后的丫鬟:“我正要出门去选首饰,就听说郡主来了,这才过来见见。”她抬手,将清宁的步摇掬在手中,“真好看,郡主的眼光真好,不知可否请郡主陪我一同前往,也好帮我掌掌眼。”
台阶递过来了,清宁也不会真的和顾家撕破脸,弄得双方都下不来台,便欣然应允:“好。”又为难道,“只是今日我是来给顾小将军赔罪的”
顾夫人笑道:“小孩子家的胡闹,什么赔不赔罪的,这些礼我们顾家收下了,这件事便了了。”
“母亲。”顾烬走来。
顾夫人回首冷厉地扫了他一眼,又快速转起笑脸:“女儿家的事,你别跟着,晚些来接我们就是。”说着便拉着清宁的手一同离开,气得顾烬在身后踢翻了桌子。
清宁一身轻松地跟着顾夫人上了马车。
顾夫人爱怜地握着她的手:“你别怪烬儿,他是太在意你了,见你不将他放在眼里,又不知该如何讨你的欢心,心里着急,这才想着欺负你,让你来关注他。”她轻笑,“这孩子就是这样,不像别人那么有心眼,心里纯真。”
清宁静静听着她说话,只觉得顾夫人长得美,声音也尤其轻柔婉转的好听,清宁会很喜欢她的,只可惜,她是顾阙的母亲,满心满眼提到顾烬时温柔无比的顾阙的母亲,不知是不是她敏感多心,她总觉得顾夫人那个“别人”是指顾阙。
“顾夫人真疼爱小将军。”清宁乖巧着笑着。
顾夫人掩唇轻笑,满眼慈爱:“烬儿也孝顺贴心,小时候我发着烧,他为了让我退烧整夜跪在床前为我祈福,又知我喜爱小兔子,特意去学了为小兔子治疗的手法,每每心伤,他都想着法子哄我开心”
清宁面色温和含笑,心却一点一点往下沉,愈发冰冷,她借着喝茶将手从她是手中抽离,低头掩去眼底的厌恶喝了茶,才问:“那顾大人呢?”
顾夫人笑容一滞,怔怔地看着清宁。
清宁睫羽轻扬,满眼天真好奇:“顾大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?”
顾夫人垂眸,似是在回想,脸色渐渐发白,声音轻缓发颤:“谨辞的性子郡主也有所了解,冷情冷性,很小的时候就极有城府,心也狠素来不愿跟我亲近,他”她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,吓得一哆嗦,掩面逃避似的,“不说他了,如今他已是皇帝近臣,小时候的事都过去了,我也不想说一些毁他名声的事,他毕竟也是我的儿子。”
她眼眶微红,极为惹人怜爱,清宁却心冷如冰,话说一半留一半,该诋毁的都欲言又止地说了,还有什么说不得。
顾夫人深吸一口气,又笑道:“谨辞和烬儿性子很是不同,烬儿性子豁达开朗,就像是太阳,谨辞太阴沉了。”她又握住清宁的手,“你和烬儿一样,都是明媚善良的人,都像是太阳。”
没想到顾夫人看着花软玉柔的,说出的话这么令人叹为观止,清宁在心下咋舌,她俏皮一笑:“顾夫人,天上不能有两个太阳的,后裔要射死一个的。”所以射死顾烬这个假太阳吧!
顾夫人脸色顿僵,掩去眼底的阴鸷,马车正好停了,她当玩笑一笑而过,携着清宁下车,进了珍宝阁。
两人挑了大半个时辰,顾夫人又亲自挑了好几样首饰送给清宁,遇到好几位贵夫人,见她们二人一起,皆是先夸赞一番,又很默契地将她们二人往萧顾两家即将联姻的风声上靠去。
偏生此时顾烬正来接顾夫人,顾夫人正携着清宁走到大堂,一见顾烬,就招呼他到身边,似有为难:“你来看看,这两支簪子哪支更适合泱泱。”她惊了一瞬,转而看向清宁,“郡主,我喊你泱泱,你不介意吧?”
介意!但这种场合,周围还有有头有脸的夫人,顾夫人这么笑盈盈地看着她,又是节度使的夫人,她若是说不行,难免落得个恃宠而骄的罪名,最近事多,还是老实一点好,但她也不愿吃亏,迟疑了半晌,才道:“对不起,第一次有人这么问我,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您是顾大人的母亲,他是我的恩人,您这么喊我也没什么。”
顾夫人想让那些贵夫人将她把顾烬联想到一起,她偏不让她如愿,果然看到顾夫人脸色僵硬一瞬还要扯起笑容来,她心底就舒服了。
这次狩猎清宁和崔雁时遇刺一事,早就传到了京城,也都知道顾阙救了清宁的事,清宁这么一说,大家便很自然地转了想法,怪不得郡主和顾夫人这么亲近,原来是因为顾大人的这一层恩情在。
顾夫人气定神闲,没有计较,重新将两支簪子递到顾烬眼前,顾烬拿起珊瑚翡翠蝠蝶花簪在清宁头上的发髻比了比。
猝不及防的动作,清宁以为他只是拿在手中看,没想他会动手,来不及制止,顾烬已经将花簪插进了清宁的发髻中,等到清宁要拒绝时,再去推开他场面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