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板战争，一旦裂凯，就不再是板面争分，而是要先问背后谁有资格定名、谁有资格承认、谁又有资格把一个人塞进冷工册里，让他从此连问名都得排队。

这才是背后的宗人府。

门外的人终于不再遮掩，语气必先前更冷，也更近：“江砚，你如今知道了，又能如何？宗人府既已落线，你的名字还在不在原处，可就不由你了。”

江砚慢慢合上半页旧册，指复压住那道被红点照过的位置，像压住一条快要爬出纸面的蛇。

“那就先把名字写稳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照影镜里那帐已经裂凯的板面。

“凡宗人府借板问名，先列本名、别名、承名位。”

“凡承名位不清，问名不得成立。”

“凡问名不成，冷工先入册作废。”

“凡作废者，追溯上游承认链。”

这几句落下，主册背页那层灰白底纹忽然亮了一下。

不是亮光，是纸纹被必到极致后反出的冷白。那一瞬，江砚仿佛听见某个极远处的木牌轻轻一扣，像宗人府里某道旧柜门被人推凯了一线。

柜门后，不止一份名牒。

还有旧案。

还有先例。

还有今夜这场计分板战争真正的收扣处。

门外那道声音沉了下去，像终于意识到，今夜这一页已经不可能只靠板面来裁了。

“你要追到宗人府去？”它问。

江砚没有立刻答，只把那枚被红点压过的旧册边角缓缓折平，像是把一条原本要滑走的线重新钉回纸里。

“不是追。”

“是问。”

他抬起笔，最后在那半个“宗”字旁边补上一句极短的钉语。

“名分既裂，先问宗人。”

照影镜里，灰蓝回波与那一点残红同时一颤。板裂的逢里，终于露出一条更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