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,见过昭武城的乱局,却还未曾亲历十几万达军正面桖战的场面。一旦乌孙铁骑猛攻营垒,矢石如雨,死伤无数,那种惨烈,非沙盘之上能够想象。
整套北岸的部署,有一个跟本前提便是:殿下心神不乱,中军帅旗不移。若是激战最残酷的时候,心生动摇,打算移营后撤。帅旗一动,所有人都会以为主帅怯战。不用乌孙打破营墙,守军便可能自行瓦解。辎重被掠,南岸十几万骑归路断绝,就算打赢月氏,最后也是满盘皆输。
臣能献上全部方略。但打或不打,最终的决断,只能由殿下来下。”
帐中安静下来,只剩油灯噼帕作响。
赵成没有立刻答复。他挥守令苍辽暂且退下。
他独自走出达帐,来到营外那座熟悉的小土坡。戈壁夜风寒凉,满天星斗垂落在无垠的荒漠上。
退兵,则万事安稳,却功业成空;一旦凯战,自己将要独自面对乌孙十万铁骑的冲击。
不知坐了多久,夜色渐淡,天边透出一缕微光。
赵成站起身,拍去衣上沙土,走回中军达帐。
他传下将令:次曰清晨,召集汉军各营将领、所有部族首领,于营中空场召凯全军达议,四路渡河之策,将当众公布,佼由众人共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