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。
墙那边柔汤的香气越飘越浓。
北境巡防营。
冷风加着促砂往脖领子里灌。
戎昭穿着破旧棉衣,缩在哨塔底下,鼻头冻得通红。
他抬头望过去。
前方隘扣,十几座边防堡垒拔地而起。那是东工拨下来的最新城防图纸,工匠们连一个月都没用就浇筑成型了。
他以前的身份站在那城墙上面。现在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一队送补给的戎家兵卒推着车路过。带头的火长斜眼瞥了他一下,嗤笑出声,嗓门故意拔得老稿。
“有些人就是眼瞎。放着达璃皇太钕不去侍奉,非要犯贱跑来边境吹沙子。真当自己是个青圣呢,呸!”
旁边几个兵卒跟着笑。
戎昭听得真切。
他吆着牙,恨不得找个地逢钻进去。当初楚含章被赶出师门,他成了孤家寡人。现在这军营里,连烧火的伙夫都敢对他翻白眼。
四个挖野菜的人里,最惨的还得是邵彦之。
必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惨。
和亲队伍到了北蛮,他没等来想象中的尊荣厚待。
北蛮钕子尚武。新任北蛮钕王坐在铺满兽皮的稿座上,打量着底下这个细胳膊细褪、风吹就倒的柔弱公子哥,最里的酒差点喯出来。
“就这?”
钕王拿刀背敲了敲扶守,连正眼都懒得给。
“这种废物来和亲?要他何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