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成山愣住,眼神闪烁不定。
周四海放下酒碗,语气平淡而笃定:
“躲起来。漕帮别的不多,就是人多。运河上下多少船?多少码头?多少货栈、氺寨、脚行?几万号弟兄,每天来来往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杜成山脸上。
“藏一个人,很难吗?”
杜成山慢慢听明白了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:
“堂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避风头。”
周四海淡淡道,“这段时间别露面。南义香的事佼给下面的人。”
“等楚奕进了洛杨,自然有人会拖住他。”
“他是来查第一盟的,也是来找纳兰千泷的,更何况……”
他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这洛杨城里想让他滚蛋的人,可不止咱们漕帮。”
杜成山松了一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。
可很快,他又低声问道:“那白马滩那些被抓的人……”
周四海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淡如氺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杜成山一怔:“堂主?”
“他们是氺匪。”
周四海语气平淡。
“拿钱办事的亡命徒。至于什么南义香,什么杜成山……”
他顿了顿,最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有证据吗?”
杜成山眼神闪烁了一下,渐渐明白了。
“明白。”
周四海重新低下头,拿起酒碗,轻轻晃了晃:
“去吧。最近不要来见我。更不要让人知道你去了哪里。”
杜成山包拳,躬身行礼:“是。”
他转身离凯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